“麗心姐姐,奴婢試著做了兩樣家中長輩常做的點心,送來給主兒嚐嚐。”
淑雲手裡捧著一盤油蜜果,對著麗心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彷彿對麗心方才那麼大聲的嚷嚷沒有一點不滿。
這麗心可真是好命,這樣一個咋咋呼呼的痴傻性子,不知怎地,倒是對上了玉妍小姐的脾氣,能在這啟祥宮中坐上了一等大宮女的位置,竟能與貞淑姑姑比肩了。
淑雲心裡的這些想法,自問半點都沒流露到臉上,可麗心早就被主兒和貞淑姑姑提點過,要小心啟祥宮中新來的這一批宮人,她那麼聽話,自然不會管淑雲如何作態,一心只提防著她。
“喲,淑雲你這剛來啟祥宮沒多久,就開始用這些小吃食,到主子面前爭寵了?”
瞥了一眼那油蜜果,麗心的嫌棄和不屑都不用假裝,自然而然便流露出來了,“要說你家也是老祖宗入關前便依附過來的了,怎麼還是玉氏從前那一套。娘娘們不能吃太多這些又油又甜的東西的!”
這真不是麗心有意為難,即便如今宮中在皇后娘娘的帶領下崇尚節儉,在吃穿用度上也是十分豐裕的,與玉氏十分不同。而嬪妃們為了保持年輕美貌與體態輕盈,在飲食上自然十分注重,並不敢多用糖油點心。
甚至連她們這些大宮女,往往也會避開這類食物,避免吃多了後體味明顯,犯了宮中忌諱。
淑雲這幾個玉氏奸細,是被皇上特意放進宮中,又輕易地送到了啟祥宮中的,沒怎麼受過管教嬤嬤們的磋磨,對宮中明面兒上的規矩還算熟悉,但這些宮人們心照不宣的“知識點”,她們就無從得知了。
“吵吵鬧鬧什麼呢?主兒歇下了,你們可小點聲吧。”
貞淑推開門,瞥了眼淑雲手中的盤子,心中暗歎,看來現在的玉氏在這位垃圾世子的手裡,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這樣蠢笨的東西,竟也敢派到大清來當細作,李昑是不是等不及要下油鍋了,所以準備靠這一套在無常的名單上插個隊啊?
“貞淑姑姑,這油蜜果是奴婢家中長輩所教,不知主兒與姑姑在家時是否也愛吃這些?主兒既睡下了,姑姑便先嚐嘗吧,放久了就沒那麼好吃了,若姑姑覺得好,等娘娘醒了奴婢再做新的。”
貞淑溫和地笑著接過了盤子,“你倒是個有心的,是叫淑雲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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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和侯夫人當年訂過娃娃親。
可她十月懷胎,最後生下的卻是我和阿姐這對雙生女。
長輩們後來拿這件事說笑。
「紹安,知寧和知微都與你有緣分,等你長大了,喜歡哪個,就娶哪個。」
裴紹安的目光在我與阿姐之間猶豫。
「那剩下的那個呢?」
眾人已經笑着聊起旁的事,誰也沒回答。
從那以後,裴紹安待我一天比一天嚴苛。
我穿了件新衣,他便說我舉止輕浮,遠不如阿姐穩重。
我寫了幾句詞,他又嫌我愛出風頭,叫我多學學阿姐。
在他眼裡,我彷彿怎麼都比不上阿姐。
舅公托他送來了兩匹小紅馬。
他把兩匹馬一併牽進了阿姐的院子。
我上門問緣由。
他卻不覺得自己有錯。
「你阿姐進宮做伴讀,難得回來一次,兩匹馬你也非要同她爭?」
「你這性子若不收一收,往後怎麼撐得起當家主母的身份?」
那一刻我終於明白,他心裡早就已經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於是我藏起了心中僅剩的那麼一點喜歡,
轉身求母親替我另尋一門親事。
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