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呢。」
「後來,村裡的男人,一個一個,被抽去押糧,說是,押到北邊,就回來。」老婦的聲音,一點一點,變平,「押走的,是三十八個,回來的,是,是」
她頓住了,嘴唇哆嗦著,一時說不上來。
旁邊,一個年輕些的婦人,抱著一個三四歲的孩子,替她說了。
「回來的,是十一個。」
韓守拙沒有說話。
車隊裡,有個汝州兵,摘下了頭上的氈帽,攥在手裡,低著頭。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一排一排,兵們把帽子摘下來,沒有人下令,也沒有人出聲。
靖王扶著車轅,從車上下來,腳落在鵝卵石上,一歪,又站穩。
他走了幾步,在一盞白燈前站住,低頭,看了一會兒,把身上那條厚氈,解下來,疊成一個四四方方的塊,輕輕放在燈旁邊的石頭上,擋住了風。
火苗,不晃了。
河灘上,很靜,燈草在碗裡,燒得噼啪響。
「掌櫃的,」老婦抬起手,指著遠處,那一排被石頭壓著的碗,「那邊,十一隻,是活著回來的,碗裡,燈是白色的。剩下的,二十七隻,是沒回來的,碗裡,燈,是紅色的。」
韓守拙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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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康恥,猶未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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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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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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