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雪停了。
營裡只剩風聲。
韓守拙躺在櫃檯車的草墊上，眼睛睜著，盯著車頂的帆布。帆布上有一塊補丁，是老孫用蒸籠布縫的，針腳歪歪扭扭，一路上，他數過很多回。
籠屜就在他身子底下，隔著一層木板。匣子在籠屜最底下，他的左手，一直壓在板縫上。
車轅外，有人在哼曲。
很低的調子，是個小曲，唱的是《折柳》。尹春生趴在車底，一夜一夜，哼的都是它。
哼到第三句，調子忽然錯了。
「楊柳青」，本該是上揚，他唱成了下滑。
韓守拙的手指，在板縫上，輕輕點了一點。
他等了一會兒。
調子又來了一遍，還是那個下滑。
韓守拙沒有動，只把右手伸出去，摸到車壁上掛著的一串銅鈴，鈴舌拿棉絮裹著，他把棉絮摳下來半截，讓鈴舌，抵在銅壁上，一點不響。
老孫睡在車轅旁，鼾聲打得很勻。韓守拙屈起一條腿，用腳尖，在他的肩窩，輕輕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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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爬行的父親發現，坐在最高王座上的人，怎麼會像自己的兒子一樣呢？
爸爸是鎮南王，但敵人都認為他是鎮南王的爸爸，因為林楓鎮東南西北中部的中部。...
十年為質無人問，一朝敗家天下知！
代替弟弟入京為質十餘年，回家還要被逼入贅，小爺不伺候了！
林楓離家後，燒水泥，制炸藥；鍊鋼鐵，造大炮！
有一天，匍匐在地的父親發現，坐在至高王座上的那個人，怎麼好像是自己兒子？
爹是鎮南王，但敵人都以為他是鎮南王的爹，因為林楓鎮東南西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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