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樓上,靖王的手還指著河對岸。
那隻六指的手翻了一翻,縮回去了。車簾落下,馬車從槐樹底下動起來,沒有趕車的人吆喝,馬自己往前走,蹄子踩在石板上,一聲一聲,隔著護城河都聽得見。
三千個人的方陣,自動裂開一條道。
沒有人攔。胡三那樣的老兵,認得那輛車,一個一個把頭低了下去。
「誰。」皇帝問。
「陛下自己下去看,」靖王的聲音很啞,「我不能說。說了,陛下不信,我也不信。」
皇帝沒再問,轉身往城樓的石階走。馮簡的人想跟,被他抬手止住。韓守拙落後半步,手按著腰裡那塊烏木牌子,一路跟下去。
城門洞裡陰涼,風帶著泥腥。河面上的冰早化了,吊橋的鐵鏈垂著,橋板上落著幾片槐花,被三千人的腳底帶來的風,吹得打了個旋。皇帝踩過去,沒有低頭看一眼。
他們走出門洞,馬車正好停在吊橋這頭,離皇帝只剩十步。拉車的是匹老馬,鬃毛剪得很短,鼻孔裡噴出的白氣,一下一下,落在地上。
車廂是舊的,漆掉了大半,車轅上纏著麻繩,哪一處都像尋常人家送喪用的車,只有車簾的邊角,縫著一圈極細的金線。韓守拙多看了那線一眼,認出那是內府的針腳。
車轅上沒有人。
車簾從裡頭掀開,先出來的是一隻腳,黑緞面的舊皂靴,靴幫磨得發白。接著是一件深褐色的袍子,下襬補過兩回,針腳細得像繡的。
一個老人扶著車框,慢慢地走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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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末年,四面楚歌。北有狼戎鐵騎南下劫掠,南有流民四起匪盜橫行。朝廷腐敗,宗王打壓朝臣,謀圖篡位。雄天都指揮使麾下西隴衛,鎮守北疆,孤木難支。此時,林川意外穿越,成了柳樹村的一名破落書生。第二天,他決定棄文從武,加入邊軍……
大乾末年,四面楚歌。
北有狼戎鐵騎南下劫掠,南有流民四起匪盜橫行。
朝廷腐敗,宗王打壓朝臣,謀圖篡位。
雄天都指揮使麾下西隴衛,鎮守北疆,孤木難支。
此時,林川意外穿越,成了柳樹村的一名破落書生。
第二天,他決定棄文從武,加入邊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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