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八,快馬把左營交割的訊息送回泥鰍巷。
留守值房的兩名皇城司夥計一路小跑到泥鰍巷,氣喘吁吁地把抄件遞過來,鄭九當街拆開,念給滿巷子的人聽:「三萬兩買的糧草,一石不少,全數進了左右營的糧倉,程戈將軍親筆畫押,附關防印。」
鄭九撥著算盤先笑出聲,獨手拍了拍櫃檯,震得算盤珠子噼裡啪啦響成一片,幾顆珠子蹦得老高又落回原位。侯七剝花生的手都停了,抓著一把花生皮不知道往哪兒撒,隔了半晌才憋出一句:「這回真成了。」老孫的炊餅攤前圍了一圈人,你一言我一語,都在打聽這訊息到底是不是真的,老孫一邊應付,一邊多抓了一把炊餅免費分給圍過來的舊兵。
留守泥鰍巷的幾個舊兵也圍過來,七嘴八舌打聽北邊馮簡、宋知微、石墩他們幾時能回來,鄭九嫌吵,掄起獨臂把眾人轟散,自己卻也咧著嘴合不攏。
汪秉和坐在後屋,聽完這幾句,手裡那枚轉了半個月的銅錢終於停住,長長舒了一口氣:「糧到了,賬就能算清了。」
韓守拙讓鄭九把這一票的賬重新攤開:內府那一頭,三萬兩當票、月息三分,十八個月為期,到期還是照舊還給內府。韓記欠汪家的那三萬兩,也是三分,同樣的期限,一文不賺地轉手過去。「這一趟,韓記沒賺一文錢,也沒虧一文錢。」他說,「賺的是糧到了、賬清了、沒讓人抓住把柄。」他說這話時,眼睛卻沒離開牆上那張掛了許久的北境簡圖,像是心裡還壓著一件沒說出口的事。
汪秉和搖頭:「房東這話說得輕巧。這一趟要不是韓記押上了鋪子的招牌,我這三萬兩糧草,未必能這麼順當送到。」
「鋪子押給你,是我情願的。」韓守拙說,「十八個月裡,韓記該怎麼開還怎麼開,你要真想拿鋪子,也得先看看這塊招牌值不值。」
汪秉和笑了笑,沒再接話,轉而問起北邊押糧的幾個人幾時能回來。鄭九算著日子,說快馬輕裝能提前,馮簡、宋知微跟著押運的車隊還要慢些,怎麼也得再等個七八天。老孫在一旁插嘴,說等人回來那天,他要多蒸兩屜炊餅,一個不要錢,讓全巷子的人都嚐個甜頭,惹得旁人都笑他摳門摳了半輩子,這回倒大方起來。
宋知微遠在北邊營中,也把這一路的經過寫進當天的報告,託快馬跟訊息一併送回京城,末了添了一句:北境這一趟,盧傢俬調禁軍出京攔糧的實據雖沒能當場拿下活口,可十七騎現身、臨陣而退,已足夠證明對方按捺不住。皇城司值房那邊,馮簡留守的人核對過印信無誤,連夜轉呈進宮。
暖閣裡,皇帝讀完這份報告,沉默了片刻,沒有多說什麼,只讓內侍把摺子收進匣子裡,又問了一句北境這幾日的雪情。呈報的官員答,程戈將軍摺子裡說,糧到了以後,左右營的兵終於能吃上一頓飽飯,馬料也夠撐到開春。皇帝聽完,抬手揉了揉眉心,說了句「不容易」,便再沒多問。
那官員退出暖閣時,回頭看了一眼那盞昏黃的宮燈,心裡盤算著,這一趟京城和北境兩頭的賬總算能鬆一口氣,可盧家吃了這麼大一個虧,絕不會就此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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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末年,四面楚歌。北有狼戎鐵騎南下劫掠,南有流民四起匪盜橫行。朝廷腐敗,宗王打壓朝臣,謀圖篡位。雄天都指揮使麾下西隴衛,鎮守北疆,孤木難支。此時,林川意外穿越,成了柳樹村的一名破落書生。第二天,他決定棄文從武,加入邊軍……
大乾末年,四面楚歌。
北有狼戎鐵騎南下劫掠,南有流民四起匪盜橫行。
朝廷腐敗,宗王打壓朝臣,謀圖篡位。
雄天都指揮使麾下西隴衛,鎮守北疆,孤木難支。
此時,林川意外穿越,成了柳樹村的一名破落書生。
第二天,他決定棄文從武,加入邊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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