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家買的,從來不只是粉。”
錢管事留下這句話,車輪已經越過村口,陳順河跟進磨房,用手撥了撥木軸外的鐵箍,原本發澀的響動又從磨盤底下傳出來。
“這副鐵箍年前便該換,我想著開春以後再請周鐵山來看,錢家若把他的工也定走,下月真要停磨。”
另外幾戶也回去看自家磨盤,舊軸還能用多久誰都說不準,方才留下的三戶錢家契,反倒成了最難交付的貨量。
沈棠沒有追錢家的車,只問陳順河附近共有幾家鐵匠鋪會修磨軸。
“城外能打農具的鐵匠不少,真正做過磨箍的,除了周鐵山,還有東溝的高老四,錢家既然敢放話,多半都去過了。”
“先去周家鋪。”
周鐵山的鋪子挨著官道,門口堆著待修的鋤頭與車圈,沈棠趕到時,他正把六碼頭新鐵箍搬進後院,錢傢伙計坐在火爐旁,等著收最後幾件。
周鐵山將手裡的鐵鉗放下。
“沈東家若是來定磨箍,得等到下下月,錢家預付了鐵料錢,我手裡的舊鐵也收去了大半。”
“錢家定了多少?”
“七碼頭磨坊的備用箍,加上十二副新箍,工錢給得足,鐵料由他們送,我沒有不接的道理。”
錢傢伙計抬腳擋住後院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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