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用何家的印,寧邊鎮還有誰能替南岸作這個保?”
商籍書吏將鎮中名冊翻到末頁,指腹沿著一列列商號往下劃,凡有資格跨行作保的鋪戶,不是與何家共用北場倉票,便在六碼頭佔著份額。
“寧邊登記滿三年的坐商共有二十七家,能拿出無欠稅保結的只剩九家,這九家裡,五家經營糧貨,兩家依附北平碼頭,餘下兩家沒有足夠產業承擔賠付。”
唐九娘盯著名冊問道:“總保人究竟保什麼,是保泊執行不吞場錢,還是保每一筆船貨都不出差錯?”
“泊執行若替眾商登記成交,總保人便要承擔登記失實與場地欠賠,至於買賣雙方的貨損,仍按貨牌分責。”
沈棠把南岸複核帖移到名冊旁邊,逐頁對照以後,點住河泊所已經寫明的經營範圍。
“泊執行不經營糧鋪,不設倉房,也不替買賣雙方定價,它做的是排船,調車,收取泊錢與河工錢,再把成交貨牌送交鎮衙留檔。”
書吏聽出她在拆分權責,重新看過保結上的舊式條款。
“話雖如此,商籍冊裡沒有單獨的泊執行,平碼頭登記時都附在糧行名下,南岸若照舊例入冊,仍得由坐商總保。”
馬廣源將自己的車行牌按在桌上,牌後寫著可承接驛運,河運接車與貨物轉送,只是不含買賣登記。
“那就不照糧行入冊,南岸做泊運轉送,船次歸河泊所,車次歸馬家,成交牌由買賣雙方自行送衙,我們只替他們核對船號與貨數。”
“若不替眾商送牌,唐家便不必跨行作保,可每名船主都要自己進鎮衙登記,南岸離鎮衙不近,一日跑上幾回,這泊位還能留得住人嗎?”
“泊執行可以僱一個送牌人,他只送封好的貨牌,不碰貨價,也不改買賣雙方的落印,書吏收牌時逐封核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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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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