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霧從四面八方湧來，像無數只看不見的手，推著他們往南走。
林昭走在最前。溫辭與她半步之差，手裡那面銅鏡始終對著正前方。鏡面極舊，像蒙了一層擦不去的灰，卻總能在霧最濃處映出極淡的一點光。那光不是從鏡中來，倒像鏡面把霧裡的東西照回了原形。霧被鏡光一照，便朝兩邊退開幾尺，露出一條極窄的、半沒在泥水裡的石道。
“這就是你說的舊水道？”林昭問。
“是。退潮時才露出來。”溫辭的聲音在霧裡顯得很遠，“貼著石道走，別踩兩邊的泥。那泥裡全是第三張臉的耳絲。你踩下去，它就知道你的重量、你的步數，甚至你心裡多急。”
林昭握緊刀，腳下一步比一步穩。石道極窄，有些地方只容半隻腳掌。她走得像在刀鋒上過。歸無咎斷後。他右手執劍，左手已經重新裹緊，卻始終沒有鬆開劍柄。霧裡的藍光時明時滅，像有東西在離他們不到十丈處遊過。他總覺得身後有呼吸。極輕，極細，像有人貼著地面爬。他沒回頭。溫辭說過，下了這條道，無論聽見什麼，都不能回頭。
“前面有岔口。”林昭道。
石道盡頭分作兩股。一條沒入黑泥，一條向下沉進霧中。溫辭把銅鏡轉向左側，鏡面忽然一暗，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面按住了。他擰起眉，又轉向右側。鏡中浮起極淡的金光，一閃即逝。溫辭沒有猶豫，指向右側：“往右。左邊的路已經塌了。”
林昭當先踏上去。路朝下，越走越冷，冷得像踩在井水裡。海水的腥味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陳舊的土氣，混著極淡極淡的舊香。那香像從已經腐了百年的衣箱裡散出來的。林昭想起蚩瑤。南疆蠱女，衣上總帶著一股說不清的草木香。這氣味和萬蠱坑裡那株黑樹有點像。她心頭一緊，沒有表露。可溫辭像是嗅到了什麼，低低道：“近了。這味道是你孃的蠱王在下面。她比你早來了很多年。”
林昭沒說話。歸無咎從後握住她的腕，只一瞬，又鬆開。林昭回頭看了他一眼。他眼裡沒有猶疑，只有一種極深的、像從地底返上來的靜。她點點頭，繼續往下。
石道在霧中蜿蜒。兩邊開始出現極粗的根狀物，從黑泥中拱出，橫七豎八地搭在頭頂，像地下長出的脊樑。溫辭用銅鏡照了照。那根上覆著鱗片，銀灰中透紫，像被凍過的蛇皮。根脈極粗，最細的也有成人腰身。林昭腳下忽然一震。她急忙扶住石壁。石壁是溼的，冰冷，像有東西從裡面輕輕頂了一下。
“它知道我們來了。”溫辭說。
“離主根還有多遠？”林昭問。
“不到五十丈。”溫辭把銅鏡舉高。藍霧中，極遠極遠的地方，有團淡紫色的光在脈動。像一顆半埋在地下的心臟。那光極暗，卻讓所有人的舊傷都隱隱作痛。林昭按住手腕。歸無咎的左臂也在發燙。溫辭卻像全無反應。他的臉色比來時更灰，只有眼睛亮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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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復仇 將門嫡女 全家火葬場不原諒 真假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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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說：“作為一個長女，該忍就忍，這就是你的命。”
弟弟說：“這些年來，新姐姐在父母身邊孝順照顧，你要感恩。”
我已經參軍十年了，已經滿身風霜，只渴望家庭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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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被封為一等國公，母親封為一品高貴；
養妹賜婚太子，弟弟是大家稱讚的戰神。
而且我連面都露不出來，否則就是殺害全家的罪人。
饒是我不爭不搶，可養妹出去參加宴會，回來後哭得肝腸寸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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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立刻嚇得臉色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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