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北境城時,天色將暮。
林昭讓人把帝王骨抬進地下密室,由石敢當親自帶人看守。那口木箱被符紙封得嚴實,黑氣從縫隙中滲出來,像一隻困在籠中的活物。她沒多看一眼,只交代了一句:“誰敢碰,格殺勿論。”
歸無咎聞訊趕來,見她滿身是血,臉色又白了幾分。林昭擺擺手,示意自己沒受傷。那些血是灰袍人的。
“先洗把臉。溫辭已經在議事廳等著了。”歸無咎遞上一塊熱巾。林昭接過去擦了擦臉,露出下面一張疲憊卻仍鋒利的面孔。
兩人進了議事廳。溫辭正湊在燈下看一張星圖。見她進來,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她懷中的紙片:“東西拿到了?”
林昭把描下的印痕和經文擺在他面前。溫辭只看了一眼,便坐直了身子。他拿起紙片,對著燈火看了許久,眉頭越擰越緊。
“三枚印的紋路,拼在一起,不是地圖。”他說。
“那是什麼?”林昭問。
“是一句話。”溫辭將紙片轉了個方向,又取出一根極細的炭筆,在空白處連畫數筆。三枚印的紋路被組合起來,竟形成了一行極其古老的文字。林昭看不懂,歸無咎卻微微變了臉色。
“歸墟語。”歸無咎說,“我娘教過我一些。這三個字是……”他頓了頓,聲音像被什麼壓住了,“‘門非門’。”
“門非門?”林昭皺眉。
“歸墟的門,不是門。”溫辭把炭筆放下,眼神複雜,“九星之局,太一引了百年,所有人都以為舊門是歸墟的入口。可經文說,那門只是歸墟的嘴。真正的門,是另一條路。一條藏在歸墟自己身體裡的路。”
“說清楚。”林昭的聲音發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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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明珠以為她和沈硯舟的這場婚事是心知肚明的交易,她需要國公府權勢救她父兄,沈硯舟需要一個妻子為他坐鎮後宅。
本是各取所需,相敬如賓便好。
可她不知,沈硯舟溫潤的皮囊下,藏着對她偏執的佔有慾。
他愛她,也怨她。
他怨阮明珠能對數次踐踏她真心,甚至險些害她喪命的宋平宣礙於親戚情面裝的一團和氣。
更怨阮明珠明知宋平譽對自己的心思,卻還是悉心為他謀划前程。
唯獨對自己,溫順疏離,客氣如東家。
妒念翻騰,他日夜隱忍,直到撞見她與宋平宣私下會面,所有的剋制驟然轟斷。
禮數、體面,在他快要焚心噬骨的嫉妒前顯得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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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她19歲的時候,在丈夫嘲笑她會後悔的聲音中,固執地拿着離書獨自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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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含義不知道,沈思,一萬年的寒冰,早在她年輕的愛的種子里就被她感動了,對她的疏遠充滿了剋制和深情,甚至對她的佔有也隱藏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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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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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