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跑得很快,比剛才衝出來的時候快得多。他的身體穿過殿門,衝進殿內。
芬格爾蹲在角落裡,看見他衝進來,愣了一下。
“路明非?你——”
路鳴澤沒理他。他彎下腰,把手伸向芬格爾背上那個長條形的匣子。
“借一下。”
匣子的鎖釦彈開了。裡面躺著一排刀劍,每一把都裹著暗紅色的封布。路鳴澤伸手,抽出了最上面那一柄。
傲慢。
刀刃出鞘的瞬間,殿內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陣壓迫。那感覺從骨頭縫裡往外頂,壓得人喘不過氣。
可刀身上沒有光。暗沉沉的,像一把死掉的兵器。
路鳴澤低頭看了一眼刀刃。
“差點忘了。”
他把刀刃橫過來,用左手握住刀身,往下一拉。刀刃割開掌心,血順著刀鋒淌下去。那血滲進刀身的紋路里,乾涸的河床突然注入了水。刀刃上暗紅色的光從血線開始朝兩邊蔓延,一寸一寸亮起來。
他鬆開手。掌心那道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了。血被刀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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