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那艘船頭還立著一座綵綢扎的牌樓,上頭懸著“福”字花燈,燈火透過來,“福”字映得通紅。
船窗里人影綽綽,絲竹聲隔著水飄過來,模模糊糊的,像是從另一個世界裡傳來的動靜。
河岸對面,能看見幾處高牆大院的樓閣,屋脊上也有燈籠連成一線,勾勒出飛簷翹角的輪廓。
忽然,對岸一道亮光躥上夜空,“咻”的一聲,拖著長長的尾音,然後“嘭”地在半空炸開,一蓬金色的火星子四散飛濺,像一樹碎金子撒下來,照得半邊天都亮了一瞬。
緊接著又是兩響,一紅一綠,紅的像牡丹盛放,綠的像柳枝垂落,在墨黑的夜幕上綻得又大又圓,旋即散成細碎的光點,慢慢往下落,落入河水的暗影裡。
河岸上靜了一瞬。
所有人都仰著頭,那些被寒風和苦力磨得粗糙的臉上,被煙火的光映得明明暗暗。
有人張著嘴忘了合上,有人眯著眼像是怕被那光晃著卻又捨不得眨,有人把手攏在袖子裡,脖子伸得老長。
沒有人說話,生怕一張嘴就錯過了下一聲炸響。
馬老三是頭一回親眼見煙火,他眼睛瞪得圓圓的,煙火的金光映在他瞳孔裡,亮晶晶的,像兩簇小小的火苗。
他鼻頭凍得通紅,嘴角卻咧著,酒氣混著哈氣從嘴裡冒出來,
可他渾然不覺,只是盯著天上那些正在消散的光點,嘴裡不由自主地嘀咕了一句,
“真好看...真好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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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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