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王默是被鳥叫聲喚醒的。
鏡湖的晨光透過帳篷帆布滲進來,把整個內部染成了一層柔和的暖白色。
她坐起來揉了揉眼睛,發現手機上有兩條未讀訊息。
一條是方遠舟發來的:“九點碼頭見,我準備了潛水裝備。”
另一條是水清漓發來的:“默,你醒了嗎?醒了就出來,湖面有霧。”
王默拉開帳篷簾子,一股帶著水草氣息的涼風撲面而來。
鏡湖的晨景和昨天完全不同,整片水面被一層濃淡不一的薄霧覆蓋著,霧氣貼著水面流動,像一層半透明的紗在緩慢地漂移。
東邊的太陽剛剛升到山脊線上方,光線穿過霧氣在湖面上投出一道道斜斜的金色光束,
像有人在天上拉開了一把巨大的、由光組成的摺扇。
水清漓站在營地邊緣,背對著她面朝湖面。
他換了一件淺灰色的薄外套,手裡端著兩杯冒著熱氣的東西。
王默走過去的時候他側過頭來,把其中一杯遞給她:“豆漿,營地食堂現磨的。”
杯壁的溫度透過陶瓷傳到她掌心,驅散了晨風帶來的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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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
他手指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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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後什麼都沒有。
懷裡埋進一顆腦袋,露出燦爛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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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給全家裝了一個共享記賬App,名字叫“親情流水”。每一筆愛都明碼標價。她給我做一頓飯,記18塊。給我洗一次衣服,記5塊。甚至半夜起來給我掖被角,備註欄都寫着:“情感服務,2元。”每月1號自動生成賬單,超額未結清的部分,按日計息。我18歲那年,欠款累計到了43607塊。我不敢生病,因為每一次心疼都會被計入她的應收賬款。可弟弟豆豆的那個賬戶,我偷偷看過。每一筆支出後面都跟着一行手動備註:“已核銷,原因:他叫了聲媽。”我算過,如果我從現在開始,每天叫她一聲媽,按弟弟的匯率折算。需要連續叫119年。那天晚上我把手機調成了飛行模式。App的催款彈窗彈不進來了,媽媽發的語音也收不到了。奧克蘭的簽證上個禮拜就寄到學校了,我一直沒拆。等攢夠欠款,我再拆。就差一點了,走了就不用再登錄那個App。一個已註銷的用戶,是不會再產生任何賬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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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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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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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