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在一聲輕響後緩緩滑開，露出門外走廊裡閃爍的應急燈光。

“丹恆，”塵凡拄著柺杖走出電梯，九條尾巴在身後自然垂落，尾尖微微卷曲，“內閣——啊不，阿蘭在哪？”

他差點說漏嘴了。內閣？什麼內閣？黑塔空間站哪來的內閣？塵凡在心裡給自己翻了個白眼，臉上卻保持著那副從容淡定的微笑，彷彿剛才只是舌頭打了個再正常不過的結。

丹恆沒有追問那個奇怪的詞。他的目光快速掃過走廊兩側，確認沒有虛卒潛伏後，才用那種一貫的、不帶任何多餘情緒的平淡語氣回答道：“嗯……現在阿蘭應該在監控室。”

“監控室。”塵凡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眼瞳微微眯起，像是在大腦中快速調取空間站的地圖。片刻後，他點了點頭，轉身面對身後的三人，嘴角的弧度往上揚了幾度。

“各位，接下來的路程可能會有一點——”他斟酌了一下用詞，“——顛簸。”

三月七還沒來得及問“顛簸是什麼意思”，就感覺自己的雙腳突然離開了地面。

“嗚哇哇哇——”

塵凡一手一個，胳膊下面夾著三月七和丹恆，另一隻手——不，等等，他只有兩隻手，那星呢？答案是他的九條尾巴中的兩條不知什麼時候捲住了星的腰身，將她穩穩地固定在身後，像是一個用毛茸茸的安全帶綁住的乘客。這個畫面實在是太過奇異了：一個銀髮的狐耳青年，左胳膊下面夾著一個不斷撲騰的粉發少女，右胳膊下面夾著一個面無表情但耳朵尖微微泛紅的藍髮青年，身後還飄著一個表情安詳得彷彿在坐過山車的灰髮少女。

九條尾巴在身後展開，銀白色的尾尖在昏暗的走廊裡劃出一道道流光。

塵凡動了。

他的第一步落下的時候，還在電梯門口；第二步落下的時己經是十米開外；第三步落下的瞬間，三月七的“慢——點——啊——”己經被迎面撲來的氣流撕扯成了一連串含糊不清的音節，聽起來像是有人對著電風扇唱歌。

丹恆在第一時間的反應非常職業——他的手在零點三秒內就摸向了「擊雲」的召喚位，肌肉繃緊，隨時準備反擊。但他很快就意識到了一件事：塵凡的手正以一道鋼箍般的力道卡在他的腰上，他整個人以一種極其不雅的姿態懸在半空中，雙腳離地至少二十釐米，根本沒有任何可以發力的支點。他試著掙扎了一下，發現除了讓自己在塵凡胳膊下面像一條垂死掙扎的魚一樣彈動之外，沒有任何實際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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