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門主管周偉揚把辦公室的門虛掩著,留了一道兩指寬的縫。那道縫隙實在不起眼,走廊裡來來往往的人誰也不會多看一眼,但在他心裡,這條窄窄的光帶就是全天候的取景框,他坐在這頭,那頭框著另一片天地。百葉窗也被他撥開了一根葉片,翹在那裡像一隻半睜的眼睛,午後的日光從豁口裡斜切進來,在深色桌面上拉出一道細長的光斑,光斑的邊緣微微泛著毛邊,像浸了水似的暈開。他把椅子轉了十五度,側對著辦公桌,脊背鬆弛地靠進椅背裡,兩條腿自然地伸在桌下,看著隨意,實則精確——那個角度是他花了三天反覆微調才定下來的,椅子偏一度,門縫裡的視野就會少掉一塊關鍵部位。手機始終捏在手裡,螢幕早就暗了,但拇指還扣在機身邊緣,指腹貼著磨砂殼面,能感到那塊塑膠正被皮膚捂得微微發燙。
他的視線始終定在門縫外面。從他坐的這個角度望出去,那道窄縫恰好對準了研發部工位區第三排右側——李月芙的辦公桌底下。那一小片區域完整地暴露在他的視野裡:灰色地毯的絨毛邊緣鋪散開,辦公桌底座銀灰色的金屬腿反射著日光燈清冷的光,再往下,就是那雙被黑色一字綁帶高跟鞋包裹著的腳。灰調的地毯像海綿一樣吸掉了周圍大部分聲響,偶爾有人從過道經過,腳步聲傳進他耳朵裡時己經變得悶而短促,像石子丟進厚棉被裡,還沒來得及聽清就沉下去了。
他看見她換了一個坐姿。原本交疊著的腳踝從交叉中鬆開,兩隻腳掌並排落到灰色地毯上,鞋跟之間隔了大約一掌寬的距離。那雙黑色啞光皮面的高跟鞋在日光燈底下泛著溫潤的暗色,沒有漆皮那種咄咄逼人的亮,反倒帶著一層被穿過很多次的、柔和的舊光。兩條平行的細帶橫過腳背,把那一片露出的皮膚均勻地切成了三段,每一段都泛著暖白色的光澤——那種白不是冷白,也不是慘白,而是摻著淡淡肉粉的暖調,像初夏的薄雲後面透出來的光,溫吞吞地鋪在皮膚表面。腳背上細細的筋在薄薄的皮肉下面若隱若現,從趾根的方向朝腳踝一路延伸過去,線條柔緩而清晰。每當她的腳趾輕輕動一下,那些細筋就微微鼓起來一瞬,又慢慢平復下去,好像平靜的水面被一顆極輕的雨滴點了一下,漣漪散開,水面重新合攏。
周偉揚的呼吸慢下來,整整一拍。拇指不自覺地在手機側鍵上按了一下,螢幕亮了,又暗了,再亮。他緩緩抬起手機,舉到與視線齊平的高度,把攝像頭從百葉窗葉片那道縫隙裡探出去,對準門縫外面桌底的那一小片區域。取景框裡的畫面乾淨而集中——灰色的地毯,銀灰色的金屬腿,那雙黑色的鞋和暖白色的腳。他屏住呼吸,指頭虛虛地搭在拍攝鍵上方,整個人繃著一根極細的弦,不敢動,只等畫面裡出現那一下。
她果然動了。右腳的大腳趾往上一翹,把鞋面的皮料撐出一個圓潤的弧度,趾甲上那層紅色甲油透過鞋頭內襯透出暗紅的光斑,那一點紅藏在黑色皮料底下,像蒙了黑紗的石榴籽,沉甸甸的,帶著重量。然後腳趾放下來,其餘西根跟著蜷了蜷,又伸展開,趾甲從鞋頭皮料下面依次凸出來再消失回去,像一排琴鍵被人輪流按下又鬆開。就在那個瞬間他按下了拍攝鍵——快門聲早就被關掉了,手機只傳出一聲極輕的振動,貼著掌心像筋腱微微彈了一下。圖彈出來的那刻,他看見黑色鞋頭正對著鏡頭,綁帶中間那片腳背白得近乎透明,皮下淡藍色的細血管隱隱約約,像水彩畫鉛筆打的底稿,線條細而淡。腳尖微微翹著,鞋跟離地毯不到一釐米,整個腳掌處在一個將落未落、懸而未決的姿態裡,那種介於落與不落之間的分寸感,讓畫面平白生出一種說不上來的張力。
他收回手機,拇指在螢幕上利落地劃了兩下,開啟貼吧客戶端,進了明日吧,點開發布新帖。低頭打字的當口,餘光始終扣著門縫外那片空間,確認那雙腳還留在取景範圍內。標題他在心裡過了好幾遍,最後落成:“今天基建造的還不錯,辦公室光線也很好,曬一下我的新皮膚。”游標在正文框裡閃了閃,他把剛拍的那張照片貼了上去——畫面裡只有桌底那一雙腳,黑色一字綁帶高跟鞋,暖白的腳背,暗紅的甲油透出的斑,右下角半截金屬桌腿,剩下全是灰色的地毯。傳送鍵按下去,帖子出現在吧裡,評論區暫時空白著,一行灰色的“暫無回覆”安靜地躺在螢幕下方。他把手機扣回桌面上,螢幕朝下,拇指仍舊搭在機身邊緣,指腹貼著磨砂殼面來回地、無意識地蹭著。
辦公室裡那些背景音這才重新湧回他的耳朵。有人在打電話,語速又快又密,時不時笑一聲。鍵盤聲噼裡啪啦響著,節奏有快有慢,交織成一片嘈雜的底噪。飲水機咕咚一聲吐出一股熱水,塑膠杯底磕在臺面上,清脆地響了一下。這些聲音像一層薄薄的罩布,把他的注意力裹在裡面,可門縫外那塊視覺區域始終是布面上唯一沒有縫合的豁口,光從那裡灌進來,他的目光也從那裡流出去。
門縫裡那雙腳又動了。這一次是左腳,鞋跟在地毯上碾了一下,壓出一道淺坑,毯面微微凹陷下去,又緩緩彈回來。腳趾跟著在鞋頭裡蜷了蜷,大腳趾往前頂了頂鞋尖內襯,紅色甲油透出的那塊暗紅斑從腳掌的中間滑向左邊,又緩緩滑回來,像鐘擺一樣,來回擺動著,節奏均勻而緩慢。周偉揚喉嚨裡動了一下,嚥了一口,指腹在磨砂殼面上蹭得更用力了些,那塊塑膠被他蹭得發燙,幾乎要從掌心燒起來。
然後兩隻腳同時改變了位置:左腳向前伸出去,右腳朝後收回來,腳尖碾了一下地毯又落定,鞋跟也隨著轉了轉角度。黑色綁帶在腳踝處滑動了一瞬,邊緣蹭過內側的皮膚,壓出一道淺淺的勒痕,勒痕周圍的膚色立刻泛起一層淡粉,又慢慢消退——那層粉色褪成淺白,再從淺白退回到原本摻著肉粉的暖白色。整個過程不過十來秒,他卻一分不落地看在眼裡。從他的角度,那一道粉色消退的每個過渡都清晰可辨:邊緣先淡下去,再是中間,然後是皮膚表面最後一層薄薄的緋色也散了。
手機螢幕突然亮了,貼吧的推送通知彈了出來,有人在他的帖子底下留了言。但他沒有立刻點開。視線還釘在門縫外面,一動不動。她的腳趾再次動了,那一排紅色趾甲在鞋頭底下依次凸現又消失。辦公室裡鍵盤聲照舊響著,有人從過道那頭走過去,腳步頓了頓又繼續前行,大約是看到了什麼檔案需要多看一眼。周偉揚第三次舉起手機,攝像頭從葉片縫隙裡伸出去,取景框重新鎖定了桌底那片區域,綠色的對焦框在腳背皮膚上閃了一下,變綠,鎖住。他知道這個動作今天己經做了兩遍,可他的手還是穩的,只是心口跳得比頭兩次都快了些,像有什麼東西堵在胸腔裡一下一下地撞。他再次按下拍攝鍵,那一聲極輕的振動傳過來的時候,整個世界像被捏緊了又鬆開,縮成了手機螢幕裡那張安靜凝固的照片——灰色、黑色、暖白、暗紅,所有的顏色各就各位,再也不動了,連那道勒痕消退的過程也被一刀切斷,停在了某一個剛剛好的瞬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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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年代+末世穿越+異能+空間+科研大佬+家長里短+日久生情】
顧清禾從末世自爆後穿到了平行世界七十年代,開局便是養爺爺下葬當天,被未婚夫當眾退婚的大型社死現場。
未婚夫一臉傲視凌人:“我跟她沒有感情,這婚我退定了。”
顧清禾表示是可忍孰不可忍:“就你這德性,姑奶奶忍不了一點,誰不退誰是狗;今日你林家背信棄義,來日姑奶奶讓你們高攀不起。”
那找上門的所謂‘親生父母’,打着為她好的顧家遠親,想讓她替兒女下鄉的‘大善人’,還有那做了虧心事想借別人手置她於死地的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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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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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生日那天,千里迢迢出國找他和女兒,他卻帶着女兒去陪那個女人,把她一個人留在空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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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