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王殿下，感覺怎麼樣？”他的語氣裡滿是嘲弄，“以前您總說自己是永恆的存在，現在看看您這副模樣……真是讓人心酸吶。”

他將鐵釺的尖端輕輕地抵在卡萊爾裸露的鎖骨上，然後慢慢地向下滑動。鐵釺的尖端冒著淡淡的紅光，顯然是被火焰加熱過的。卡萊爾的身體隨著那鐵釺的動作微微顫抖著，但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奧德里奇大人說了，只要您交出‘解藥’的下落，看在同族的份上，可以給您一個痛快。您看，多麼仁慈的條件。”男人湊近了卡萊爾的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卻足夠讓藏在不遠處的索恩聽得一清二楚。

卡萊爾的嘴唇動了動。他的聲音微弱得像從地底傳來的迴響，但索恩仍然聽清了。

“我不知道。”

男人笑了。那笑容陰冷而殘忍，臉上的皮膚像是被某種力量長時間腐蝕過，留著大片大片的疤痕。他轉過頭，朝篝火邊的一個同伴使了個眼色。

那人站起身，走了過來，手裡握著一個玻璃瓶。瓶子裡裝著某種透明而黏稠的液體，在火光下泛著不祥的微光。

“您知道這是什麼嗎，殿下？”男人接過瓶子，在卡萊爾眼前晃了晃，“這是用聖泉水和銀粉調成的。對血族來說，大概就像往人類的血管裡注射岩漿一樣。我很好奇，您還能撐多久。”

索恩的心跳停了一拍。

聖泉水和銀粉。對血族來說，那是比陽光和銀器更恐怖的東西。那種液體一旦被灌入體內，會從內部灼燒血肉和血管，帶來無法形容的痛苦。即使是最強大的血族親王，也難以承受這樣的酷刑。

他見過被聖泉水處決的血族。那種慘叫聲，他至今記得。

卡萊爾依然沒有太大的反應。他只是緩緩地抬起眼，用那雙已經暗淡無光的紅眸看著面前的男人。然後，他笑了。那笑容讓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那不是一個瀕死者的絕望之笑，而是一種傲慢到骨子裡的、屬於西百年來從未被人征服過的古老存在的不屑。

“你的主子……”卡萊爾的聲音微弱卻清晰地傳了過來，“永遠也得不到他想要的。告訴他，我在地獄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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