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環顧院子裡的每一處角落，仔細掃視柴房、屋簷下，甚至堆放雜物的偏棚，想要尋找有沒有藏匿桃子的痕跡。只是一番檢視下來，並沒有發現囤積鮮果。看樣子廖家就算和戚永利那邊搭上關係，眼下還沒有大規模收貨，至多隻是達成口頭約定。

證據不足，沒法坐實私賣。

徐硯清開口對在場村民說道：“各位鄉親，今天大家也親眼看見了。廖家日子艱難不假，男人傷病也是事實。但是果筐來源說不清楚，手上勞作痕跡和說辭互相矛盾。我們不能憑推測就定人家的錯，可預支這筆集體錢，也不能稀裡糊塗批下去。”

他轉頭看向廖大嫂：“我們依舊保留你的預支申請。給你三天時間。要麼把借筐的親戚找過來對質，要麼講清楚果筐真實來歷。如果屬實，預支馬上審批放款。三天期限一過依舊無法解釋清楚，申請就正式駁回。”

說到這裡，徐硯清語氣加重幾分：“我也把話擺在這裡。合作社不是要為難窮苦人家。但若是一邊申請集體預支救急，一邊暗地裡打算把桃子賣給外面果商，兩頭佔便宜。一旦查實，不光預支拿不到，還要按照合作社章程追責。孰輕孰重，你們自己好好掂量。”

廖大嫂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心裡又慌又惱。當著全村這麼多人的面，嫌疑落在自家頭上，臉面丟了大半。可她挑不出徐硯清話裡的漏洞，只能咬著牙點頭。

“好，三天就三天。”

圍觀村民看罷熱鬧，陸陸續續離開廖家。眾人邊走邊討論，今天這件事很快就要傳遍整個石坳村。黃建國混在人群裡，心事重重地離去。

返回合作社的路上，老陳嘆了一口氣。

“人家裡窮是真的，可心思活絡也是真的。就差一點實打實的證據。三天時間，恐怕她也拿不出什麼親戚來作證。”老陳說道，“就算最後申請駁回，也只是攔住一筆預支。私下和戚永利那邊的聯絡，未必就能斷掉。說不定轉頭就趁著夜裡往老窯廠送果子。”

蘇晚點頭：“這正是最棘手的地方。我們攔得住預支，攔不住人心。戚永利把交易地點換到南邊廢棄老窯廠，巡邏隊之前很少顧及那邊，是一大隱患。”

“巡邏排班必須調整。”徐硯清說道，“把南邊老窯廠、周邊山間小道，劃入重點巡查範圍。原先三組巡邏隊，拆分出一小股力量，專門盯南邊片區。但人手本就緊張，如此一來，每一組的擔子就更重。”

回到合作社辦公室，幾人坐下來重新梳理眼下一堆棘手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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