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看向徐硯清，低聲交談兩句。

“這兩個人怎麼處置？”老陳走過來詢問，“首接報警嗎？”

徐硯清沉吟片刻：“他們只是受僱執行者，沒有首接證據指向戚永利策劃組織私收桃子。報警，最多扣押車輛，批評教育，很快就會放出來。戚永利依舊逍遙在外，還會換另一批人繼續搞事。”

首接報警，治標不治本。

今夜真正的核心，是石坳村內部搖擺不定的人心。

剛才聽見動靜逃跑的那兩戶農戶，親眼見證老莫被抓，今夜不敢再來。但是難保之後不會再動心。戚永利手裡握著現金籌碼，只要農戶內心的口子沒有堵上，危機就沒有過去。

“先把人、桃子、車子帶回合作社大院。”徐硯清做出決定，“夜裡不方便處理，等到天亮，召集全部理事會成員，再通知全村社員開會。把今晚發生的事情完完整整攤開擺在所有人面前。”

夜色沉沉，一行人押著司機和中間人，扣下麵包車，兩筐私運的桃子搬上車，一行人踏著夜色往村裡返回。

老莫走在隊伍末尾，腳步沉重，每一步都像灌了鉛。

訊息傳得飛快。

夜裡村子本來安靜，這邊一番動靜，加上對講機的聲響，不少還沒有入睡的農戶隱約聽見風聲。各家窗戶後面，一道道目光透過窗簾縫隙悄悄望出來。私下己經和戚永利那邊搭上線的幾戶人家，內心惶惶不安。

有人暗自慶幸今晚沒有出門交貨；也有人心裡忐忑不安，擔心自己私下聯絡的事情被抖出來。

回到合作社大院，開啟院中大燈，慘白燈光把院子照得通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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