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散場之後,葉家老宅的廊下還留著幾個人影,但沒有聚在一起,像是各自在等各自的訊息落地。
有人站在臺階上抽菸,有人靠著柱子低頭翻通訊器,有人在和旁邊的人低聲交換幾句,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像是不想被第三個人聽見。
他們說的話大同小異——“這就散了?”“什麼處罰都沒有?”“家主今天是什麼意思?”沒有人能給出確切的回答,因為夏美確實什麼處罰都沒有下。
她只是讓阿香站在那,說了幾句話,然後散了場。沒有停權,沒有降職,沒有收回任何產業的管轄權。
像是把一個茶杯端上來,讓大家看了看杯裡的水,然後又端走了。水還是那杯水,杯子還是那隻杯子,端它的人也沒有換。
那些原本等著看一場清算的人,像是等著刀落下來的手懸在半空,被一隻手輕輕按住了,然後那隻手收了回去。
有人開始往回走,有人還在原地站著。
葉家不會讓一場會散得悄無聲息,訊息會以各種方式流出去,傳到那些沒有坐在長桌兩側的人耳朵裡。
幾個長老從會議廳出來之後沒有立刻離開,聚在偏廳的角落裡,聲音壓得很低,其中一個人說:“家主今天什麼都沒動,她是在等什麼?”另一個人沒有接話,只看了他一眼,像是讓他自己想。他想了想,沒有繼續問,因為他自己也覺得,夏美不會讓這樣的事就這麼放過去。
她不是那種把刀抽出來又原樣放回去的人。她抽刀,就是己經準備好要用了。只是這把刀落在誰身上,用什麼方式落,什麼時候落,還沒有人知道。
夏美沒有留在前廳,她回了後院。她走回石凳邊,坐下,沒有立刻做什麼,只是看著桌上那壺己經涼了的茶。
她伸手摸了摸壺壁,涼透了,然後她收回手,拿起通訊器,給夏宇發了一條訊息。很短,像是幾個字就夠了——“梭哈。全力圍剿。趁這次機會,能回收多少回收多少。”
她發完這句話之後,把通訊器放在桌上,沒有再看,像是把己經交代清楚的事放進水裡,等它自己沉到該沉的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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