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美的回覆來得很快——快到尹乾甚至覺得她就在等這個傳訊的機會。
半柱香前他剛發出去的訊息,此刻掌心那枚臨時刻出的通訊印紋就燙了一下。
他攤開手,一行極細的字跡從紋路里滲出來,像血絲遊在皮膚底下:“不進次空。先躲。半日內他們沒空追你。”
下面跟著一道單向傳遞的地形烙印,標了暗河下游三處裂隙的入口,末端畫了個潦草的“等”字。
尹乾盯著那個“等”字看了很久。
掌心的印紋迅速暗淡下去,最後一絲熱度散盡時,那行字也徹底融進了皮膚裡,彷彿從未存在過。
“她怎麼說?”虛影站在兩步外的淺水裡,身形比方才又凝實了一些,膝蓋以下浸在暗河中能看出清晰的腿骨輪廓。
“不進。”尹乾把掌心翻過去扣在膝上,“讓咱們躲起來,她說半日內那些人沒空追了。”
虛影的眉骨抬了一下。
那張年輕的臉在水光映照下顯出一種近乎透明的質感,瞳孔深處殘留的金色殘影還在緩緩跳動。“她什麼意思?什麼叫沒空追?”
尹乾沒答話。
他靠著鐘乳石閉上眼睛,暗河的水流聲從腳踝一首湧到耳膜上,悶悶的,像隔著一層厚布聽雷。
他太熟悉夏美的作風了——那個女人的每一次“不進”背後,都意味著更大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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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
他手指一指。
「這個也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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