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車在午後三點左右抵達了那座她曾經生活過的小鎮。林晚揹著揹包走出站臺,站外的小廣場上陽光鋪了滿地,幾輛三輪車停在廣場邊緣招攬客人,一個賣涼茶的小攤支著遮陽傘在樹下襬著。她穿過廣場走到小鎮的街道上,沿街的梧桐樹比前些天她離開時更綠了一些,葉片在午後的光照中呈現出一種濃密而潤澤的深綠色調,樹蔭在人行道上鋪開了一片連綿的陰影。
她沿著主路步行了一段時間,在路口轉彎走進了那條通往櫻花樹所在的巷子。巷子兩側的院落和低矮的樓房在午後陽光中顯得安靜而日常,幾個老人坐在自家門口的小板凳上聊天,一隻黃貓從巷子對面的牆根處慢慢走過,在陽光和陰影的交界處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向巷子深處走去。她走到櫻花樹所在的院落外面時在巷口站了一會兒,看著那棵樹的樹冠從院牆上方伸出來的幾簇枝幹在微風中輕輕擺動著。院子裡沒有什麼動靜,院門關著,門縫裡透出一線植物的綠色和泥土的氣息。她在院門外站了一會兒,然後繼續沿著巷子往前走,在巷子盡頭拐入另一條平行的小路,沿著小路走到了一片安靜的居民區邊緣。
她在路口的那家小旅館門口停下來推門進去,在前臺辦了一間靠裡的房間。前臺後面的年輕女人接過她的身份證看了一眼,然後遞給她一把鑰匙。她沿著樓梯上了二樓,推開房間的門走進去,把揹包放在床尾,然後走到窗前推開窗戶讓外面的空氣湧進來。窗外是一片低矮的屋頂和幾棵梧桐樹的樹冠,午後的光線從南面照進來在桌面上投下了一片暖白色的光區。她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外面的景色,然後把窗簾拉開了一半。
當天傍晚她出了旅館沿著街道步行至鎮外那片緩坡。父親的墓和母親的墓並排坐落在坡面上,周圍的松柏在傍晚的風中輕輕晃動著,墓碑的石面在逐漸暗下來的天光中顯得沉靜而安穩。她在墓碑前面蹲下來,把石臺上的枯葉和乾枯的花莖收拾乾淨,然後從路邊摘了幾朵野花放在碑前。她在墓前蹲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在墓碑前面站了一會兒,把父親信裡的那些話在腦海中重新過了一遍——不要替我報仇、回來的路一首都在、爸永遠等你回來。那些話此刻在這片安靜的坡地上顯得格外清晰,像是父親當年寫下那些字的時候坐著的那個位置,和她此刻站著的這個位置之間只隔了一層薄薄的紙頁。
她在墓前站了大約十幾分鍾,然後沿著緩坡走回了鎮上的方向。在回旅館的路上她經過那棵櫻花樹所在的巷口,站在巷口看了一眼那棵樹的樹冠。傍晚的光線正在從暖金色向灰藍色過渡,櫻花樹的葉片在暮色中呈現出深綠色的輪廓,枝幹在微風中輕輕擺動著。她在巷口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沿著來路走回了旅館。
第二天清晨她在旅館樓下的早餐攤上吃了一碗粥和兩個包子,然後沿著鎮上的主路步行至鎮南的石橋旁邊。橋下的河水從鎮南的田野間流過來,在橋下轉了一個彎向東北方向流去,水面上泛著細碎的波紋在晨光中形成了一層流動的亮斑。她在橋欄旁邊站了一會兒,然後沿著來路走回了鎮中心方向。
在路過那棵櫻花樹所在的巷口時她放慢了腳步,站定之後在巷口多站了一會兒。櫻花樹的樹冠從院牆上方伸出來幾簇枝幹,葉片在上午的光照中呈現出一種鮮潤的綠色,枝幹在微風中輕輕擺動著。她站在巷口看了一會兒那棵樹在風裡輕輕擺動的樣子,然後繼續沿著主路往前走,在鎮口的長途汽車站牌下停住,把揹包帶調整好,在站牌旁邊等了幾分鐘。過路的長途汽車在站牌前停穩後她上了車,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來,把揹包放在腳下。車子發動後窗外的鎮子逐漸向後退去,那片低矮的居民區、那棵伸出院牆的櫻花樹、鎮南石橋的輪廓在視野中依次縮小然後被遠處的田野取代。
她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不斷向後流動的景色,把從小鎮到濱海的全部行程在腦海中排了一遍。從省城到小鎮再到濱海,這條線路在地圖上形成了一個不規則的三角形,三角形的每一條邊都對應著一段具體的回憶和一組己經歸檔的證據材料。她在那條線上把每一個節點都停了一下——省城北區的檔案櫃、留置點的舊樓、京城的通道系統、曼谷的路徑圖、波貝的筆記本、小鎮的櫻花樹——每一個節點都對應著一段具體的回憶。那條線在紙面上己經完成了完整的閉合,在案件卷宗系統中也己經完成了全部節點的錄入和歸檔,而她此刻正在沿著這條線上的最後一個線段向終點移動。
長途汽車在午後抵達了濱海市區的客運站。她走出車站時海風迎面撲來,空氣裡帶著鹹溼的海水氣息和輕微的魚腥味。濱海市區的街道比省城和小鎮都更開闊一些,沿街的建築以淺色外牆為主,行道樹在午後的光照中投下了均勻的樹蔭。她沿著站前的街道步行了一段,在路口轉彎進入了一條通往海邊的道路。道路兩側是低矮的居民樓和沿街的店鋪,越往前走,道路兩旁的建築越稀疏,首到前方出現了一條沿海的公路和一片開闊的海面。
她在海邊的一條長椅上坐下來,把揹包放在腳邊,看著遠處海面上緩慢移動的船隻和天際線處那片灰藍色的海水與天空的交界線。海風從海面上持續地吹過來,帶著鹹溼的氣息和微涼的觸感,把她的頭髮向後吹動著。她在長椅上坐了一會兒,然後掏出手機翻到鷹七的號碼撥了過去。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了,鷹七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背景裡有鍋鏟碰撞的金屬聲和夥計說話的嘈雜聲。
“你到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她熟悉的平淡語氣。
“到了。在海邊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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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筆同人+團寵養崽+無CP+輕鬆溫馨+鐵三角日常】
誰家下墓能撿個閨女啊?
張起靈撿了。
棺蓋推開,一隻白嫩嫩的小手突然從縫裡伸出來,死死抓住了他的袖口。再一看,裡面居然躺着個四歲大的小奶糰子。
紅棉襖,圓臉蛋,剛被抱出來就縮進張起靈懷裡,仰着小臉試探着喊了一聲:“爸爸。”
吳邪愣了。
胖子看看孩子,又看看張起靈:“不是,小哥,咱們出來干趟活,你怎麼還順了個閨女回去?”
更離譜的是,小丫頭還真就賴上他了。
別人抱,她要找爸爸;胖子拿吃的哄,她吃完還知道偷偷給爸爸留一口。到了雨村以後,牙刷要跟爸爸的杯子擺一起,睡覺要找爸爸,出門也要爸爸。
從此,鐵三角的日子徹底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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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黑瞎子、小花、張海客也來了。
一開始,一個個都挺能裝。
後來,為了誰帶滿滿出去玩,差點連明天的行程都排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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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醒來的時候,有人接住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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