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握住了父親的手。手很涼,硬邦邦的,像是一塊沒有溫度的石頭。他握了很久,久到他的手也變涼了。
出殯那天,省城又下了一場雪。雪花不大,稀稀拉拉的,飄在空中像是一顆顆細小的鹽粒。張麗站在墓碑前,穿著一件黑色的羽絨服,頭髮被風吹亂了,她沒有去整理。她看著墓碑上丁海峰的名字,沒有哭,只是看著。他們己經離婚很多年了,她以為自己己經放下了,但站在他的墓前,她才發現自己沒有放下。他只是藏在心裡一個很深的地方,深到她以為他己經不在了。但他在,一首都在。
丁小舟站在母親身邊,一隻手攬著她的肩膀。他沒有哭,因為他己經哭夠了,眼淚是流給活人看的,死人不需要眼淚。他需要的是行動,是讓害死父親的人付出代價。
林晚站在人群后面,穿著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圍著一條深灰色的圍巾。她沒有走近,遠遠地看著。老鬼站在她旁邊,手裡夾著一根菸,沒有點。他看著墓碑上丁海峰的名字,嘆了口氣。
“他本可以不死的。”
林晚沒有說話。
“他選了這條路,就知道會有這一天。”老鬼把煙收進口袋,“但他不後悔。為了他兒子,他什麼都願意。”
林晚轉過身,看著灰濛濛的天。雪落在她的臉上,涼絲絲的,很快就化了。
丁小舟的復仇,是從一份舉報信開始的。他把父親U盤裡的所有證據整理成了一份詳細的舉報材料,打印出來,簽上自己的名字,按上手印。他影印了三份,一份寄給了中紀委,一份寄給了最高人民檢察院,一份寄給了公安部。他不在乎這些信會不會被劉志遠的人截下來,他不在乎這些證據會不會被壓下來,他不在乎自己會不會因此惹上麻煩。他只知道一件事——他做了他該做的事。
林晚看著他做這些事,沒有阻止,也沒有幫忙。她知道,這是他必須走的路,別人替不了。他需要用自己的方式為父親討回公道,哪怕這個過程很漫長、很艱難、很痛苦。
一個月後,中紀委的調查組進駐了省城。他們沒有大張旗鼓,沒有開動員會,沒有敲鑼打鼓,而是悄悄地來,悄悄地住進了一家不掛牌的招待所。帶隊的人姓王,五十多歲,中等身材,不胖不瘦,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看起來像一個普通的機關幹部。但他不普通——他是中紀委最資深的辦案人員之一,經手過無數大案要案,從來沒有失手過。
王組長做的第一件事,是約談林晚。見面的地點在省城郊區一個不掛牌的招待所裡,跟關押劉文山的那個地方很像,灰色的圍牆,灰色的鐵門,沒有標識,從外面看像是一個普通的農家院。但門口站著武警,荷槍實彈,眼神警惕。
林晚被帶進一間小會議室,房間不大,一張桌子,幾把椅子,桌上放著一壺茶和幾個一次性紙杯。牆上沒有掛畫,沒有裝飾,只有一面國旗和一面黨旗,紅色和黃色在白色的牆壁上格外鮮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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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穿越到盜墓世界第一件事幹什麼?
蘇硯崢:唱戲。
問:那麼多人都喜歡你怎麼辦?
蘇硯崢:唱戲。
問:發現自己是青銅門後面那位造出來的孩子怎麼辦?
蘇硯崢:…… 還能唱戲嗎?
問:被汪家抓去做實驗出來成了病秧子怎麼辦?
蘇硯崢:問題不大,還能唱戲。
蘇硯崢,二十一世紀普通 coser,穿越那天正穿着解雨臣的戲服。
醒來到了民國,成了二月紅的徒弟,藝名蘇臨蕪。
本來只想安安靜靜唱個戲,結果 ——
黑瞎子天天來蹭飯,張起靈看他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
蘇硯崢:?我只是個唱戲的,你們不要這樣。
後來他才知道,自己是終極造出來的孩子。
青銅門後面那位,算他爹。
蘇硯崢:…… 這劇本不對啊。
再後來西沙海底墓一行,被汪家抓去做實驗,出來之後身體就不對勁了。
好的時候一個打十個,壞的時候走兩步就喘。
蘇硯崢表示:小問題,不影響我搞事。
就是吧,他改一點劇情,身體就差一點。
等他改完所有劇情的時候……
算了,不想了。
唱戲去了。
淮陽重案組來了個實習法醫。
長得白凈,說話聲音小,但拿解剖刀的手卻不抖。
穆征面無表情安排:“跟在老周後面學,別搗亂。”
第一案,抓捕現場,嫌犯突然暴起。
最近的人是江棠。
穆征瞳孔驟縮,拔槍的手還沒舉穩——
江棠側身,擒拿,鎖喉,按地。
一秒半。
現場寂靜。
她鬆開手,退後一步,小聲說:“……抱歉,應激反應。”
穆征沉默地把槍收回槍套。
第二案,死者中毒但查不出毒物來源。
江棠拿出一根銀針:“隊長,我試試古法?”
之後,她報出了一種已經被現代數據庫除名的罕見植物毒素。
第三案、第四案、第五案……
穆征的工作日誌上多了一句固定批語——
“江棠今日表現:超出預期。”
他寫了一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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