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決定跟趙明遠“合作”。

這不是一個輕率的決定。她用三天時間把所有可能的風險和收益都列了出來，在筆記本上畫了十幾頁的分析圖。風險很大——趙明遠不是普通人，他精明、多疑、心狠手辣，一旦發現她的真實身份，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條。但收益也很大——只有透過趙明遠，她才能接觸到劉文山，才能拿到父親死亡的真相。

她給趙建國打了個電話，讓他加快查劉文山的進度。趙建國說己經在查了，但劉文山的資金鍊條比趙明遠複雜得多，至少還需要兩週。林晚說兩週太長了，能不能再快一點。趙建國沉默了一會兒，說行，我再加把勁。

然後她給阿強打了個電話，讓他盯緊老狼請來的那西個外地人，搞清楚他們什麼時候動手、在哪裡動手、用什麼方式動手。阿強說己經在盯了，但那西個人很謹慎，幾乎不出門，吃飯都是叫外賣，很難搞清楚他們的計劃。

掛了電話，林晚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

她想起了一句話——“當你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你。”她現在就是站在深淵的邊緣，往下看，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但她知道深淵就在那裡，張著大嘴等著她掉下去。她不能掉下去，她必須小心翼翼地沿著邊緣走，一步一步，不急不躁。

下午三點，林晚撥通了趙明遠的電話。

“趙市長，我是林小晚。”

“林小姐，考慮好了？”

“考慮好了。”林晚的聲音平靜而堅定，“我願意跟趙市長合作。”

趙明遠笑了，那笑聲隔著電話都能聽出一種滿意的味道。“好，林小姐是爽快人。今晚有空嗎？來我辦公室坐坐，我們細談。”

“好。”

掛了電話，林晚深吸了一口氣。去趙明遠的辦公室，這意味著她要進入他的“領地”，那裡有他的安保、他的眼線、他的地盤。在那裡，她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監視之下，她不能有任何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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