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皮特的貨到了省城。林晚是從趙老闆那裡得到訊息的,那天下午趙老闆打來電話,聲音壓得很低,很低。貨到了,城東的一個倉庫,他的人己經在盯著了,但還沒有動手。
林晚握著手機站在窗前,窗外的青雲街被夕陽染成了金紅色。老槐樹的枝條在風中輕輕搖擺,葉子己經落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幾片枯葉還掛在枝頭,像幾個不肯離去的老人。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從牆根一首延伸到院子中央,像一個躺在地上的巨人。“誰接的貨?”,她問。
趙老闆在電話那頭翻了翻紙,紙張摩擦的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一個姓孫的,做物流的。跟白狐合作過,白狐倒了他轉行做生意,跟省城好幾個大老闆都有往來。皮特找他是透過馬德勝介紹的,馬德勝跟他是老朋友。”
“馬德勝呢?”
“馬德勝昨天下午離開了省城。我們的人在火車站看到他了,買了去南方的票。他走了,但他老婆孩子還在省城。”
林晚沉默了幾秒,腦子裡在快速運轉。馬德勝跑了,皮特的貨到了省城,接貨的人姓孫。趙老闆在等什麼?等皮特付錢。等孫某把錢轉到皮特的賬戶,等證據鏈完整,然後一起收網。“還要等多久?”她問。
“快了。今晚,最遲明天。”趙老闆的聲音很低,但每個字都很重。“小雨,你這幾天別離開清心閣。等我的訊息。”
電話結束通話了。林晚站在窗前,把趙老闆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皮特的貨到了城東的一個倉庫,警方在盯著沒有動手。他們在等錢轉出去。只要錢一轉到皮特的賬戶,皮特就構成了走私罪的主犯——不僅僅是貨的問題,還有錢的問題。貨可以被抵賴,錢轉出去了就賴不掉。
林晚下樓把這個訊息告訴了老鬼。老鬼在一樓大堂坐著,面前放著一壺新泡的茶,鐵觀音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和木頭、茶具、老鬼身上的煙味混在一起,像某種她說不清名字的混合香料。他的手指在茶杯上輕輕摩挲,指腹蹭過杯沿,發出細微的聲響。
“趙老闆說今晚最遲明天收網。”林晚在他對面坐下來。
老鬼的手指停了一下。“皮特會回來嗎?”
林晚看著他。“不會。他怕坐牢。”
老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很燙,他慢慢嚥下去。“那趙老闆抓不到他,沒有引渡條約,他只能在國外逍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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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硯崢:唱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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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被汪家抓去做實驗出來成了病秧子怎麼辦?
蘇硯崢:問題不大,還能唱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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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