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年華的包間裡，空氣凝滯得像一潭死水，只有牆上那臺老式空調在嗡嗡作響，吹出的冷風帶著一股黴味。老狼的手指還壓在地圖的邊緣，指節發白，目光從地圖上移到老鬼臉上，又從老鬼臉上移到林晚臉上。他的喉結動了一下，像是有什麼話卡在了喉嚨裡，咽不下去，又吐不出來。

“老鬼，你這個助手，跟了你多久了？”老狼突然問。他在地圖上籤了名，按理說談判己經結束了。但他沒有站起來送客，而是問了一個不相干的問題。

老鬼看了林晚一眼。“三個月。”

“三個月。”老狼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嘴角浮起一絲說不出是嘲諷還是感慨的笑意，“三個月，做了別人三年都做不成的事。白狐的賬本是她偷的，阿貴是她殺的，野狗的右手是她廢的，周明遠的名單也是她搞到的。一個人，一個女人，三個月。”

老鬼沒有說話。林晚也沒有說話。包間裡安靜了幾秒，空調的嗡嗡聲顯得格外刺耳。

老狼端起茶杯，卻發現杯裡的茶己經涼了，他皺了皺眉放下杯子，手指在杯壁上輕輕彈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脆的響。“林小雨，你來省城到底是為了什麼？”他的目光像一把鈍刀，不夠鋒利但足夠壓人。

林晚看著他。“為了活著。”

老狼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不是冷笑，不是嘲諷，而是一種複雜的、說不出意味的、帶著幾分自嘲的笑。“活著？你在濱海活不下去嗎？校長倒臺了，沒人追你了，你為什麼要來省城？”

“因為白狐還在。”

老狼的笑容收了起來。他盯著林晚看了幾秒，像是在確認她是不是在撒謊。然後他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腹部，手指關節微微發白。“白狐判了，你的任務完成了。你打算什麼時候走？”

老鬼的手指在桌上動了一下。他沒有看林晚，但他的肩膀繃緊了，像一個在等判決結果的人。

“辦完最後一件事就走。”

“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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