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貴的生日宴設在“夜魅”夜總會的三樓，包下了整整一層。

林晚站在二樓走廊的窗戶前，看著樓下陸續抵達的車輛。賓士、寶馬、奧迪，一輛接一輛地停在夜總會門口，西裝革履的男人和珠光寶氣的女人從車裡下來，在保鏢的簇擁下走進大門。場面比阿貴在別墅辦的私人派對大了十倍不止——今天是他的“正式”生日宴，請的是省城地下世界有頭有臉的人物。

白狐也派人來了。

林晚看到那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停在門口時，心跳加速了一瞬。車門開啟，下來的是眼鏡和野狗。眼鏡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西裝，戴著金絲眼鏡，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禮品袋；野狗穿著黑色皮夾克，光頭在路燈下反著光，眼神兇狠，像一隻隨時準備撲咬的獵犬。兩人在保鏢的簇擁下走進夜總會，沒有左顧右盼，徑首上了三樓。

林晚收回目光，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裙子。今天她穿的是一條銀灰色的短裙，是媽媽桑特意為她準備的——“今天來的都是大人物，你穿漂亮點，說不定能傍上個有錢的老闆。”林晚當時點了點頭，心裡卻在冷笑。她不需要傍大款，她需要的是混在人群中，觀察每一個細節，收集每一條情報。

“小云！”紅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快來，客人到了，跟我去三樓。”

林晚轉身，跟著紅姐上樓。

三樓的大堂被佈置成了一個豪華的宴會廳。天花板上掛著水晶吊燈，牆壁上貼著金色桌布，地上鋪著厚厚的地毯。幾十張圓桌擺滿了整個大廳，每張桌上都鋪著白色的桌布，擺著鮮花和酒水。舞臺上有樂隊在演奏，舒緩的爵士樂在空氣中流淌。

阿貴坐在主桌上，穿著一件紅色的唐裝，頭髮梳得油光發亮，臉上帶著笑，但林晚能看出那笑容下面的疲憊和緊張——賬本丟了，他不可能不緊張。他的老婆坐在旁邊，穿著一件紫色的旗袍，表情冷淡，不和任何人說話。阿強站在阿貴身後，穿著一身黑西裝，目光警覺地掃視著大廳。

林晚跟著紅姐走到小姐們的休息區——大廳角落裡的幾排沙發，坐著三西十個年輕女人，穿著各色裙子，化著濃妝，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玩手機，有的在補妝。這是夜總會為今晚準備的“陪酒小姐”，專門陪客人喝酒聊天。

“你坐這兒。”紅姐指了指角落裡的一個位置，“等會兒客人點你，你就過去。記住，今晚來的都是大人物，別得罪人。”

“知道了，紅姐。”林晚坐下來，低著頭，用餘光觀察大廳。

客人陸續到齊了。林晚認出了其中一些人——老狼手下有幾個頭目來了，坐在靠邊的桌子上，表情不太自然，畢竟阿貴是老狼的人，但白狐的人也來了，兩撥人坐在同一個大廳裡，氣氛微妙。老鬼沒有來——他不喜歡這種場合，派了一個代表，是個西十多歲的男人，穿著灰色西裝，低調地坐在角落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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