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林晚被生物鐘叫醒。

左肩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己經不影響基本活動。她翻身坐起來，用右手慢慢活動左臂——前伸、側舉、上抬，每個動作都做到傷口能承受的極限。這是她從特種部隊學來的恢復方法，越疼越要動，否則肌肉會萎縮，關節會僵硬。

十五分鐘後，左臂己經活動開了，雖然還不能發力，但至少不會影響日常行動。

洗漱完，林晚坐在桌前，開始吃昨天剩下的水果。蘋果己經有點蔫了，但她不在意，削了皮切成塊，一塊一塊慢慢吃。

鷹七八點整到的，手裡提著一個大號的帆布包，鼓鼓囊囊的，看起來裝了不少東西。

“這是你要的東西。”他把帆布包放在桌上，拉開拉鍊，“省城的地下關係網，我花了三天時間摸出來的。”

林晚往包裡看了一眼——全是紙。各種顏色的紙，有的是筆記本上撕下來的，有的是列印紙，有的是皺巴巴的煙盒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畫滿了箭頭和圓圈。

“你確定這不是垃圾？”林晚拿起一張皺巴巴的煙盒紙，上面寫著“城西大富豪賭場，老狼的場子，每天流水五十萬以上，看場子的叫鐵頭，東北人，好賭，欠了一屁股債”。

“垃圾裡淘出來的情報。”鷹七把包裡的東西全部倒在桌上，開始分類整理，“省城這地方和濱海不一樣。濱海是鐵板一塊，校長說了算。省城是三塊鐵板拼在一起，中間還有縫。”

林晚看著他整理，沒說話。

鷹七的手指很粗，指節突出，一看就是常年幹粗活的手。但他在整理這些紙條的時候，動作卻出奇地精細，像在做手術。他先把紙條按照白狐、老狼、老鬼三個人的名字分成三堆，然後再把每一堆裡的紙條按照“人”“事”“地”三個類別細分。

“白狐這邊，我找到了十七個和他有首接關係的人。”鷹七一邊整理一邊說，“其中有五個是關鍵人物。除了上次說的眼鏡和野狗，還有三個——一個管財務的，一個管外聯的，一個管後勤的。”

林晚拿起那張管財務的紙條，上面寫著：劉會計，五十多歲，在白狐手下幹了十年，經手所有資金往來，住在城東翡翠花園小區，每週五會去城西的一家足浴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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