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灰瞳獵殺:從殺手到梟王/第187章 趙建國的來信(2)
灰瞳獵殺:從殺手到梟王_第187章 趙建國的來信(2)

七點,客人陸續來了。男人穿西裝,女人穿禮服,珠寶在燈光下閃閃發光。他們笑著,說著,碰著杯,像一群孔雀。林晚端著托盤,在人群裡穿梭,托盤上是香檳杯,金黃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光。她在找白志文。他還沒來。她走了好幾圈,送了幾十杯酒,收了幾十個盤子,沒有人多看她一眼。她太普通了。普通到透明。

七點半,白志文來了。他從門口走進來,身邊跟著兩個保鏢,穿著黑西裝,戴著墨鏡,像兩堵牆。他五十多歲,瘦高個,戴金絲眼鏡,看起來很斯文。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打著領帶,頭髮梳得油亮。他笑著,和熟人握手,寒暄,拍肩膀。他看起來很和氣,很隨和,但他的眼睛不笑。他的眼睛很冷,像冬天的河水。林晚看著他,想起了軍師。軍師的眼睛也是這樣,冷的,深的,看不到底。他們是同一類人。她端著托盤,從他身邊走過,沒有看他。她不能看他。看了會被發現。她只是服務生,端酒,送菜,收盤子。她要等。等一個機會。

機會來了。九點,白志文去洗手間。保鏢跟到門口,沒有進去。林晚跟在後面,端著一個空托盤,像是去送東西。她走進洗手間,裡面只有白志文一個人,站在小便池前。他聽到腳步聲,轉過頭,看了她一眼。她低著頭,走到洗手檯前,放下托盤,開啟水龍頭,洗手。他沒有再看她,轉回頭,繼續。她從袖子裡滑出那根針,很短,很細,針尖上塗著毒。她走到他身後,針扎進他的後頸,很快,很輕,像蚊子叮了一下。他感覺到疼,伸手摸了摸後頸,什麼都沒有。他轉過頭,看著她。“你幹什麼?”她低著頭,擰開水龍頭,洗手。“對不起,先生,我在洗手。”他盯著她看了幾秒,然後轉過身,走出洗手間。她把手擦乾,拿起托盤,跟出去。她在等。等毒發作。

毒是三分鐘起效的,先頭暈,再噁心,然後昏迷。三分鐘,她走回宴會廳,把托盤放到服務檯,拿了一杯新的香檳,站在角落裡。她看著白志文。他正在和一個商人說話,笑著,拍著對方的肩膀。然後他的手停下來了,笑容僵住了。他的臉色變了,從紅變白,從白變青。他捂住頭,身體晃了一下。保鏢扶住他。“白總?白總?”他沒有回答。他的眼睛往上翻,嘴巴張著,想說什麼,說不出來。他倒下去了,倒在保鏢懷裡,全身抽搐。人群圍過來,有人喊“醫生”,有人喊“叫救護車”,有人喊“他暈倒了”。林晚站在那裡,看著那些人圍著他,看著保鏢把他放平在地上,看著一個自稱醫生的人給他做檢查。她沒有動。她只是站在那裡,端著那杯香檳,喝了一口。香檳是甜的,氣泡在舌尖上炸開,麻麻的。她不喜歡這個味道。她喜歡水,涼的白開水,沒有味道。她把杯子放在服務檯上,轉身走了。她從員工通道出去,脫下馬甲,摘下工作證,放進包裡。她走在街上,天黑了,路燈亮了,昏黃昏黃的,照在地上,像一層薄霧。她沒有回頭。

她回到柳葉巷,躺在床上,把手伸進衣服夾層,摸到那些寶貝。它們都在。她攥著它們,攥了一會兒,然後鬆開。她想起了白志文。他暈倒了,沒有死。毒不是致命的,只是讓他昏迷。她不想殺他,她需要他活著。她需要他開口。她需要知道他背後的人是誰。她等著他醒。

第二天,她去醫院。白志文住在VIP病房,門口有保鏢。她進不去。她站在走廊盡頭,看著那扇門。她等了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保鏢換班的時候,她進去了。她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推著醫療車,像護士。她走進病房,關上門。白志文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身上插著管子。心電監護在響,滴滴滴的,很有節奏。她走到床邊,看著他。他的臉很白,白得像紙。他的嘴唇是白的,手是白的,全身都是白的。他像一具屍體,但還活著。她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臉。“白志文。醒醒。”他動了動,沒有醒。她又拍了拍。“白志文。醒醒。”他睜開了眼睛。他看到林晚,愣住了。他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張著,想喊。她捂住他的嘴。“別喊。喊了,你就死了。”他的眼睛裡有恐懼,有困惑,有不解。他不知道為什麼。她不會告訴他。

“你是誰?”他的聲音在發抖。林晚看著他。“灰瞳。”他的臉更白了。“灰瞳?你是灰瞳?你想幹什麼?”林晚看著他。“我想知道,‘校長’是誰。”他的手在抖。“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什麼‘校長’。我只是一個商人。”林晚看著他。“你撒謊。你是‘白狐’。你是‘校長’的手下。劉文山是你的人。你替‘校長’辦事。告訴我,‘校長’是誰。”他的眼睛裡有恐懼,有猶豫,有掙扎。他在想,說還是不說。說了,會死。不說,也會死。他不知道怎麼選。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校長’這個代號。我沒有見過他。他都是透過電話聯絡我。他的聲音是變聲的,聽不出來是男是女。我不知道他是誰。”林晚看著他,看了很久。她相信他。他沒有撒謊。他不知道“校長”是誰。她白來了。她站起來,轉過身,走了。走了幾步,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白志文躺在床上,看著她,眼睛裡有恐懼,有哀求,有絕望。她轉回頭,走了。

她走在街上,天很藍,有幾朵白雲,慢悠悠地飄過去。她看著那些雲,想起小月。小月說,雲是天空的翅膀。她不知道天空有沒有翅膀,不知道風是不是天空的呼吸。她只知道,她要活著。活著,才能找到答案。她等著那一天。

她回到柳葉巷,拿出手機,打給趙建國。“趙叔,我找了白志文。他不知道‘校長’是誰。他沒有見過他。他只是透過電話聯絡。線索斷了。”趙建國沉默了一會兒。“你去找他了?我不是讓你等嗎?”林晚看著他。“我等不了。”趙建國嘆了口氣。“你跟你爸一樣。倔。”林晚沒有說話。趙建國又嘆了口氣。“算了。你回來吧。我們另想辦法。”林晚看著他。“我不回去。我要繼續查。首到找到‘校長’。”趙建國沉默了很久。“好。你小心。我等你訊息。”

她掛了電話,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天花板是白色的,很乾淨,什麼都沒有。但她看到了趙建國的臉,嚴肅的,緊張的,擔心的。她想起了爸爸。爸爸也擔心她,也勸她小心,也讓她等。她沒有等。她等了太久了。她不想再等了。她閉上眼睛。這一次,她沒有做夢。她睡得很沉,沉到連風聲都聽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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