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連長看著他。“你要我做什麼？”

“你在濱海這麼多年，認識的人多。幫我打聽打聽，有沒有人見過一個女孩，二十歲左右，灰色的眼睛，瘦高個。可能在做一些不太好的事。但她不是壞人。她是林遠的女兒。”

馬連長點頭。“行。我幫你打聽。林遠的女兒，就是我的女兒。我找不到她，我讓我兒子找。我兒子找不到，我讓我孫子找。找多久都行。”

沈建國握住他的手。“連長，謝謝你。”

馬連長搖頭。“謝什麼。林遠是我的兵。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第西站是濱海，找王建國。王建國己經退休多年了，老伴走了，兒子在外地，一個人住在城東的老房子裡。沈建國去看他的時候，他正坐在陽臺上曬太陽，膝蓋上蓋著一條毯子，手裡拿著一個相框——是他和林遠的合影，一九八五年拍的，兩人站在公安局門口，穿著警服，笑得沒心沒肺。

“建國來了？”王建國放下相框，指了指旁邊的椅子，“坐。”

沈建國坐下。陽光照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樓下有人在遛狗，有人在聊天，有人在騎車。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像每一天。

“老科長，身體怎麼樣？”

“還行。吃得下，睡得著，就是腿不行了，走不了遠路。你呢？”

“也還行。”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王建國看著手裡的相框。“你去找周班長了？李排長？馬連長？”

“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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