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輛在一條安靜的支路旁邊停下之後,阿坤熄了火,但沒有下車。他把手從方向盤上放下來放在膝蓋上,側頭看著林晚,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個變速桿的寬度。他沒有催促她解釋信封內容,也沒有問她下一步往哪走,只是把手機放在駕駛臺上,拇指在螢幕邊緣輕輕擱著,像在等待需要他做決定的訊號。
林晚在座位上又坐了一會兒,然後把目光從擋風玻璃上移開,看向阿坤的方向。“你接下來幾天還能出來嗎?”
“可以。”
“那幫我看兩件事。第一,幫我每天中午和傍晚經過那間辦公室的後巷,記錄那輛貨運車每天幾點到幾點停在那裡——不只是看有沒有車停,還要看停車的時長和在停車期間有沒有人從後巷往返裝卸區方向。第二——”她停了一下,把蝴蝶筆記本中看到的那條被圈出的名字從腦海中調出來,“你去物流園外圍找那個區域的商鋪或者小攤販打聽一下,有沒有一個以前經常在這片區域出現、但最近兩個月不怎麼來了的年紀稍大的本地人。”
阿坤把手機拿起來在備忘錄裡記了兩行字,然後他把手機放回駕駛臺上,沒有問那個本地人的具體特徵是什麼。他知道林晚給的描述越模糊,她在告訴他這個任務的時候己經越清楚自己想要確認的資訊型別。
林晚推開車門下了車,站在路邊把揹包帶調整了一下。阿坤沒有說再見,只是在她關上車門之後看了她一眼,然後發動車子沿著支路方向駛離了她的視線範圍,車尾燈在街角的轉彎處短暫地亮了一下然後消失了。她站在路邊把那扇門的方向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沿著支路朝一家開著門的粉面店走過去,穿過店門之後坐在靠裡的位置,要了一碗米粉慢慢吃著。
粉面店裡的電視機開著,播放著當地的早間新聞,播音員的泰語聲音在店內空氣中形成一層持續的背景音。她坐在靠裡的位置把那碗米粉吃完了,然後付了錢走出來站在店門口的遮陽棚下面,看著街道上來往的行人和車輛。曼谷上午的天氣己經熱了起來,熱浪從柏油路面升起在空氣中形成一層微微扭曲的光學波動,遠處建築群的輪廓在熱浪中呈現出一層柔和的模糊感。她站在那裡看著街上的日常流動,視線在一個快遞員或一輛停在路邊超過十分鐘的汽車上多停留一瞬,但從不停留到會引起注意的程度。她站在那裡觀察了大約半個小時,然後在確認後方沒有任何人跟隨她的情況下,沿著一條她己經提前規劃好的路線步行返回了那家小客棧。
她走進房間後把門從裡面鎖好,在床沿坐下來,重新把那隻信封從揹包裡取出來在桌面上攤開。她把五張紙頁按照日期順序重新排好,然後翻開那本深棕色的筆記本,把每一頁內容仔細地從前到後看了一遍。筆記本里記錄的聯絡人共有十一個名字和對應的地址或聯絡方式,其中六個她己經認識——那是蝴蝶之前交到她手上的備用聯絡人名單上的六個名字,每個名字在筆記本中都對應著一頁詳細的接觸記錄,記錄了聯絡人被接觸時的狀態、回覆的內容以及該聯絡人在常先生的備用系統中處於哪個位置。另外五個是她之前沒有見過的名字,分佈在泰國和柬埔寨邊境區域,其中兩個的地址在曼谷市區,三個集中在柬埔寨邊境城鎮波貝周邊。
她把筆記本翻到最後一頁,看到蝴蝶在那頁上單獨寫了一行字:“陳老闆讓我記下這些時說過一句話——“有些路不能只交給一個人走,但如果走的人太多,路就會被人看見。””下面加了另一行更小的字,像是後來補充的:“我選擇把路畫在紙上,藏進信封裡,留給會走的人。”
林晚把筆記本合上,和五張紙頁一起放回信封裡,然後把信封放回揹包最裡層,拉好拉鍊。窗外的陽光正在向正午的強度靠近,光線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桌面上形成一排平行的亮條,把信封的棕色紙面和筆記本封面的紋理照得清晰可見。她坐在桌邊,在筆記本中看到的那些聯絡人的名字和地址,以及蝴蝶記錄中那句“我選擇把路畫在紙上,藏進信封裡,留給會走的人”的句子一起構成了一個新的、由蝴蝶以陳老闆提供的聯絡人為基礎繪製的路徑網路。這個網路和常先生鋪設的系統重疊但不完全相同——它包含著五個新增的邊境節點,而蝴蝶在進入陳老闆辦公室之前剛剛完成了這份記錄的整理。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把百葉窗的葉片微微調整了一個角度,從縫隙中看著外面的支路街道。街道上行人不多,陽光把路面曬得發白,一隻瘦狗趴在對面店鋪門前的陰涼處,耳朵偶爾抖動一下驅趕飛蟲。她回到桌邊坐下來把筆記本中那五個新增的聯絡地址抄到了自己的筆記本上——兩個在曼谷市區,三個在波貝及周邊。她不知道蝴蝶最後那封加厚信封裡記錄的資訊是留給她的還是留在辦公室做備份的,但那份筆記本的內容本身己經構成了一個獨立的聯絡系統,在常先生鋪設的六人系統之外又多出了一層可以接續的通道。
她合上筆記本,把桌面收拾乾淨,在窗前的椅子上坐下來,把腿盤起來,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蝴蝶在記錄中提到的陳老闆那句話——“有些路不能只交給一個人走”——和陳老闆本人現在所處的狀態之間存在著一種她此刻還不完全清楚但己經足夠讓她形成判斷的資訊差。她需要親自去確認那些在筆記本上被標記為“近期聯絡頻次升高”的邊境地址的狀態,以及它們和陳老闆近期行蹤之間的對應關係。
她睜開眼睛,窗外的光線己經從正午的白色略微偏向了午後暖色的一側。百葉窗上排列的亮條比剛才更寬了一些,在桌面上緩慢地向窗臺方向移動,像是光線本身正在按照一種恆定的速度行走。她站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支路街景,聽著遠處傳來的城市交通的低頻嗡鳴和偶爾一兩聲鳥鳴穿過午後的熱空氣到達視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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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沈淮
【沈淮現代篇,團寵修羅場隨便磕+微萬人迷+腦補大佬美強慘】
正文第三人稱
我穿越了,但沒完全穿。
此時此刻,我的身體正躺在我的身邊,充當一個貌美如花的植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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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就是,為了守護世界我們必須將詭異副本開遍諸天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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