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公社出來,路誌剛直接回到了燒磚廠。
只是還沒等他進到廠裡,就大老遠的聽到了那陣熟悉的,如破風箱拉動般的叫罵聲。
“誒呦喂!沒天理了,不讓人活嘍,要逼死人嘍……”
果然,先前帶頭鬧事的那個老太,今天照例又準時“出勤”了,只是今天只有她一人,周鐵蛋癱瘓的老孃今天並沒有被推來。
而燒磚場這邊,為了錯開老太上門鬧事的時間,所以這兩天調整了作業時間,工人們都改成了連夜趕工,此刻廠子裡除了大哥路誌強和父母外,並沒有別的人,而大哥和父母這會兒也各自在忙,沒人搭理老太。
雖然沒了圍觀的觀眾,老太卻鬧得比前兩天還要兇,路誌剛估摸著可能是自己昨天騙老太王大勇昧他兒子工資惹惱了她。
無奈的哭笑一聲後,路誌剛走上前來,關切的問了老太一聲,“呦!老人家,又忙著呢!”
老太一見路誌剛出現,頓時像只炸了毛的貓,她那雙渾濁的眼球猛地一瞪,一個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接著就指著路誌剛的鼻子破口大罵起來。
“好你個挨千刀的小雜種,你不要臉,連我老太都敢騙,你不知羞恥,你祖宗十八代的臉都讓你丟光了!”
老太罵得臉色發青,罵了一個長句中間都不帶換氣的,顯然她是被路誌剛昨天欺騙說“工資已經王大勇領走”給惹惱了。
“我告訴你,你別想消停,老太我活到這把年紀,什麼沒見過?我有的是時間跟你耗!從今往後,我白天黑夜都守在你這門口,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你就別想順順當當地燒出一塊磚來!”
面對老太撒潑般的咒罵,路誌剛卻是一點兒也不惱。
他嘿嘿一笑,在老太面前蹲了下來,“老人家,您要是真能白天黑夜守在我這門口,那我可真得要謝謝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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