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穿成賈元春我在深宮改寫紅樓結局/第6章 病榻修書戒浮華(2)
穿成賈元春我在深宮改寫紅樓結局_第6章 病榻修書戒浮華(2)

“為何?”

“寫明瞭,家裡先亂;不寫明,才看得出誰能聽懂。”元春取過封套,親手封好,“這信送回去,老太太會當我是病中念家,母親會落淚,父親會循禮。若鳳嫂子真是個明白人,她看見這兩個字,自會知道該從哪裡下手。”

抱琴低聲道:“若她看不懂呢?”

元春把封口壓實,拿起皇后賜的舊香囊,放在信旁。紅緞與白封並列,一個來自中宮,一個將往榮府,像兩片薄薄的葉子浮在水面,底下卻不知有多少暗流。

“看不懂,”她道,“便只能再寫一封。”

廊下的風貼著磚縫掃過去,幾片枯葉被吹得打了個旋,又輕輕撞在門檻外頭。元春喚抱琴取來小印,指尖已經沾了些封泥的涼溼;印面快要落下時,她卻停住,把信重新展開,藉著案上一盞不甚明亮的燭火,在末尾添了一句:“孫女病中字拙,惟盼家中以安靜為福。”

原先懸在筆端的那句“宮中己聞榮府奢費”,到底沒有寫上去。墨在紙上慢慢收幹,留下極細的一點澀痕,像方才未出口的話。

等封泥合嚴,窗紙外的天色己沉下來,抱琴捧信出去交給當值女官。門簾掀起又落下,冷風捲進一線簷鈴餘響,案上那枚舊香囊被吹得微微一動。元春獨坐著,伸手摸到並蒂蓮蓮心處,那截線頭藏在金線底下,若不細看,便像天生如此。她沒有拆,只把香囊壓在枕邊。

過了好一陣,抱琴才從外頭回來,腳步放得很輕,進門後先往窗邊看了一眼,才悄聲道:“信己遞出去了。趙姑姑叫人帶話,說女史今夜好生歇著,明早尚儀局那邊,己替姑娘告了病。”

元春靠在床沿,眼睫垂了片刻,再抬起來時,目光落在帳鉤上:“她還說什麼?”

抱琴想了想,道:“姑姑還說,左邊那盞茶,娘娘賞給了杏蕊姐姐。杏蕊姐姐飲了半盞,出了殿便吐了。”

燭火在案頭晃了一下,紅緞香囊的顏色被映得發暗。元春把手爐往懷裡攏了攏,手指沿著爐蓋的紋路慢慢收緊,半晌才道:“明日若有人問我茶香如何,你便說,我病中鼻塞,只記得娘娘恩重。”

抱琴應了,替她放下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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