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他們抵達涼州邊境。
馬蹄踏過田埂時,她勒住了韁繩。
視野裡的景象讓她屏住了呼吸——田地龜裂,作物殘骸東倒西歪,泛著枯白色。遠處的村子靜得不像有人住過,連狗叫聲都沒有。路邊的水渠幹得見底,渠底的泥裂成一塊塊龜殼狀的碎片,縫隙裡塞著枯死的草根。一棵歪脖子榆樹杵在田頭,樹皮被啃得坑坑窪窪,露出裡面發白的木質。幾隻烏鴉蹲在光禿禿的枝丫上,也不叫,就那麼黑乎乎地盯著過路的人。
蝗災已經來過了。
田埂上散落著幾根啃剩的秸稈,灰白色的,像骨頭茬子。一隻野兔從遠處竄過去,跑得飛快,尾巴上沾著幹泥。
謝無咎翻身下馬,走到田邊蹲下,指尖撥開一層薄土,捻了捻地上的碎屑。
產過卵。謝無咎把話放得很緊,土裡還有蟲卵的殼。
沈驚鴻下了驢,走到他身邊。日光曬在頭頂,已經開始有夏天的味道了。風從西北方向吹過來,幹得發燙,捲起地上的塵土打在小腿上,癢絲絲的。
蹲下身,拈起一撮乾土,從指縫漏下去。土裡夾著幾粒很細的硬殼——蝗蟲的卵鞘。蝗群本該七天後才到中州,可涼州這一片也沒躲過。她把卵鞘放在掌心捻了捻,硬邦邦的,像一粒沙子。用指甲掐了一下,掐不動。
陳六牽著馬跟上來,臉上的疤被日光曬得發紅。他一手拽著韁繩,一手在腰間摸了摸,摸到那隻水囊,晃了晃,裡面還剩小半囊。看了看周圍,罵了一聲。
他孃的,這鬼地方連個人影都沒有。
有人。謝無咎站起身,拍掉手上的土,人都死了,或者逃了。
沈驚鴻沒有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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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傅晚宜和程明川和睦相處了一輩子,兒孫滿堂,壽終正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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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內含強迫豪奪元素:內含強迫豪奪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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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連面都露不出來,否則就是殺害全家的罪人。
饒是我不爭不搶,可養妹出去參加宴會,回來後哭得肝腸寸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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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竭盡全力奪取我的軍功,一切都是為養女鋪路。
我以命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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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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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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