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四的臉色變了。他舔了舔嘴唇,嘴唇乾得起皮,舔完也沒潤多少。抬眼看她一眼,又看謝無咎一眼,喉結動了動,點頭跑了。
蝗群飛走了。天邊那片黑雲往西挪了挪,像被人從後面推了一把。
火還在燒,沒有剛才那麼旺了。沈驚鴻站在田埂邊,面朝餘燼的方向。熱氣淡了,空氣裡只剩焦糊味和泥土味混在一起。燒焦的乾草末被風捲起,落在她肩上,灰白的,另一層細雪。田埂那頭有人在小聲說話,聲音壓得低,像是怕驚動什麼,又像是怕一開口那股勁就洩了。
村長走到她身邊,沉默了好一陣。腳下的土還是熱的,踩上去能感覺到地底的餘溫。
是真的。他終於開口,嗓子有點啞,真的有用。
沈驚鴻側耳聽了聽。能聽到村民們在田裡走動的聲音,有人在哭,有人在笑。哭聲不大,壓了整天一下子鬆開的哭法。笑聲輕飄飄的,不仔細聽就會被風吹走。田埂那邊有人蹲在地上,手插進土裡,像是在確認那些麥子真的還在。有個老婆子站在田邊,手搭在額頭上擋著光,往這邊望了好一陣,嘴唇動了動,沒出聲,轉身往村裡走了。柳溪村的田保住了。
村長又開口了。他說你們是好人,今年本來要顆粒無收——說到這嗓子在抖。這幾個字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擠完之後他的手在身側攥了攥,又鬆開。沈驚鴻轉過頭,面朝村長的方向。他的嗓子在抖——汗水從額頭往下淌的那種人,嗓子眼擠出來的話都帶著鹹味。指節上全是泥。她打斷了他,說是他們自己願意試的,她只是出了個主意。
村長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打轉,但沒掉下來。然後彎下腰,深深地作了一個揖。彎得低——低到他的白髮擦到了自己的膝蓋。
沈驚鴻沒有動。只是站在那裡,聽老人直起身,轉身往村裡走去。他的步子慢,背有點駝,但腰板撐得直。他那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衫背後有一道乾涸的汗漬,從肩胛骨之間一直往下拉到腰際,一條曬乾了的河。田埂那邊的煙還沒散盡,細細的,被風一扯就斷了。
謝無咎走到她身邊。
他問她的眼睛還好嗎。風從他那邊吹過來,把這句話送到她耳朵旁邊,輕得像一片槐樹葉子落在水面上。
沈驚鴻側耳聽了聽。他站在她身邊,離得近。呼吸淺淺的——他在擔心她。不是那種寫在臉上的擔心,是已經把所有的可能推演過好幾遍,推演完發現只有等她親口說才能停的那種。
還好。能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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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獄來的孟府大小姐,自帶見鬼體質。
她見到了死去幾十年的公主,被害的忠勇伯府公子,被冤斬的前戶部尚書,富可敵國的又猝死藥商……
還被剛咽氣的國公府老夫人拉着敘家常……
她的窗前,夜夜有鬼敲門。
三皇子突然慌了,他發現被他退親的大小姐突然成了香餑餑,滿京城媒婆排着隊送帖子求娶。
“國公府少夫人?管錢又管家,太累!不嫁!”
“丞相府少夫人?家庭關係太複雜,不嫁!”
“廬陵王世子夫人?家裡人太丑了,不嫁,影響下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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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東西,誰碰誰倒霉,她的身份,誰占誰吃虧,她要保護的人,閻王也拿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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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後只剩下一塊牌位的太上皇:兒砸!聽她的!一定要讓她保我大周強盛!
晉王:王妃這麼強,本王的腿還抱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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