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看見了他手裡攥著的東西。
一塊布。染血的布,從他袖口上撕下來的——邊緣不齊,沿織紋扯斷,線茬還翹著。上面有幾個字,血寫的。筆畫拐彎的地方血不夠了,顏色就淺下去,深一塊淺一塊。他攥在拳心裡,四根手指扣進掌心,掰開時指節還在發僵。
太后的人。
太后的人。他們找到這裡來了。他們傷了他,然後離開了。或者在等她來——等著收兩個人的屍。謝無咎在倒下之前把這幾個字攥在手裡,是留給她的。
陣在意識深處輕輕撥動。謝無咎的傷很重,失血太多,如果不及時處理,可能撐不過今天。陣傳來的力度往下墜——往深淵裡滑的感覺,而他還在底下。
把他扶起來,讓他的頭靠在她肩上。頭髮擦過脖子,夜露一樣涼。又叫了他一聲,讓他醒醒。沒有反應。
眼眶發酸。喉嚨裡堵著什麼,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說你答應過我的。輕得快要沒進風裡。說你會陪我一輩子,不能食言。風把這句話吹散了大半,落在草灰上,連個印子都沒有。
他的眼睫動了一下。
然後他睜開了眼。
眼神迷濛——還在和很深的東西拉扯。瞳孔散了又聚,聚了又散,水面上的油在找自己的形狀。看見她的臉時,散開的焦距慢慢收回來。
嘴唇動了動,很微弱,她要湊近了才能聽清:你來了。
打斷他,話發緊——問他以為她會讓他一個人死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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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傅晚宜和程明川和睦相處了一輩子,兒孫滿堂,壽終正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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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連面都露不出來,否則就是殺害全家的罪人。
饒是我不爭不搶,可養妹出去參加宴會,回來後哭得肝腸寸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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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卻被毒啞了嗓子,打斷了十根手指,浪費了全身功夫。
他們竭盡全力奪取我的軍功,一切都是為養女鋪路。
我以命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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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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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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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