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蝗禍,她說蝗災要來了/第76章 夜行山路(2)
蝗禍,她說蝗災要來了_第76章 夜行山路(2)

劍又沉了一分,問他既然在場為什麼不動手。顧嚴說他不是來搶的,是來談的。

山谷裡的風穿過,吹得他的衣角獵獵作響。他站在半明半暗處,表情平靜得讓人看不透。嘴角提著,眼裡卻沒半分鬆弛。

沈驚鴻問他想要什麼。顧嚴說路不遠,就在山後面,跟她走一趟去見一個人。

他沒動。側過頭,壓低了嗓子說有詐就走不了。

她知道他在說什麼。去見一個不知底細的人,等於把自己送到別人刀下。但另一個念頭在腦子裡翻了個身——如果他說的是真的,如果他真的有她父親的證據……

我有個條件。她說,先讓我看一眼證據。哪怕只是一個字。

顧嚴沉默了一會兒,從懷裡摸出一張紙條,在光下展開。紙條很小,卷得緊,角上磨出毛邊——在他懷裡揣了不止一天兩天。上面只有幾個字,她看得清清楚楚——那是她父親的筆跡。墨色發暗,筆鋒卻硬,像刀子刻出來的。

沈決言蝗禍之起,非天禍,乃人禍。其背後的手,姓——

後面的字被摺痕擋住了,看不全。風把紙條吹得輕輕一顫,那幾個墨字在暗處一明一暗。

但那幾個字足夠了。她父親寫的。關於蝗禍。她父親的字跡,她認得。那一橫一豎的力道,和小時候他在她手心畫字時一模一樣。

沈驚鴻的手微微發抖,指節在匕首柄上握得發白。她以為那支筆、那疊紙、那個坐在書桌前寫奏摺的男人早已和亂葬崗上的風雪一起埋進了土裡,可現在一張紙條告訴她——他死前把這些字留下來,留到了今夜。風把紙條的角吹得翻了一下,她差點伸手去抓——指尖已經探出衣襟半寸,碰到空氣裡冰涼的寒氣,又縮回來。那不是她的東西。現在還不是。手指縮回掌心裡攥著玉佩,手心裡出了一層薄汗,玉面上的刻痕反而更燙了。

顧嚴把紙條收回去,問她滿不滿意。

剛要開口,卻感覺袖子被人拉了一下。謝無咎不知道什麼時候退到了她身邊,把話壓得很低,讓她跟他走的時候面對著顧嚴,倒退著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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