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樹洞的縫隙裡往外看。月光落下來的時候,一個身影從林子裡穿過去。追兵的手裡提著刀,刀面反了一下光,光在林子裡一晃。
屏住呼吸。手指摸到了腰間——三枚銀針。
三枚銀針是潤州那家藥鋪掌櫃送的。掌櫃沒說什麼,只遞過來一個布包,布包裡三枚針,針身細到幾乎看不見,針尖磨得發亮。當時沒問為什麼是三枚,現在她明白了。三枚是給三道關用的。一道是脫身,一道是拼死,一道是留給自己。
她不打算用第三道。但把第三枚的位置摸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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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邊。謝無咎跑進一片竹林。
竹林很密。光被竹葉切得比林子裡更碎,碎得落在地上是麻的。竹子的節是直的,直得跟一個人站得很正似的。
他停下,靠在一根竹子上,呼吸壓得極低。
一個悶沉沉的動靜從林子外面壓過來,叫他的名字。那動靜像是從嗓子眼裡硬擠出來的,勸他別跑,說太后要見他,說他跑不掉。沒有回答。只是抬起手,從袖子裡摸出一枚銀針。銀針很細,細得只能看見針尖一道冷光,亮從針尖傳到針尾,針尾那一截纏了一縷黑線。
那動靜換了方向,跟另一個人交代:進去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他等著。眼睛已經習慣了竹林的暗,能看見竹子之間有一個空隙,空隙下面是一片落葉。落葉被風翻了一下,又被風翻回來。沒動。在等那個人走到他面前。
腳步聲壓到了他背後一丈開外。手腕一翻。銀針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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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溫思明明是父兄的掌上明珠,卻在父親帶回一個妹妹後,失去了大家的寵愛。
也因為和妹妹爭寵而被哥哥們視為心機女。
大哥逼她當眾下跪;
二哥全心全意虐待她;
三哥嚴刑拷打她;
四哥誹謗她誣陷她名;
就連她的父親也把她趕出了家門,最後溫思在父親手下慘死。
再次睜開眼睛,她選擇放棄,請求出家,切斷親緣關係。
誰知哥們卻紛紛後悔,跪着求她還俗。
溫思淡淡地搖了搖頭:“阿彌陀佛,什麼溫家,什麼溫家,施主你認錯人了。”
前世。錦寧是永安侯府的直女。
秦天監早就預言她是天生鳳命。
每個人都認為她將成為未來的太子妃,最終登上鳳位。
她本該拿的是,千嬌百寵,榮華一生的劇本。
出乎意料的是,婚姻在即。
永安侯府真正的鳳命直女回來了。
從此,父母討厭她,哥哥討厭她,太子討厭她卑微的出身。
他們都把鳳命直女捧得高高的,然後斷了她的生路,逼她以死殉節。
重來一世。當有人想用一杯媚酒,讓她自斷鳳命。
想起前世,她為保名節自殺而死。
她想,這一次,她不要名節,她要活下去。
於是,她驚慌失措,跌入一人懷中,勾住那人的脖子,主動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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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寧朦朧中,看到那人深邃冷肅的眼神,喃喃地喊道: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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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
誰知男子曾經回到北京,帶回了美麗華貴的縣主。
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也輕蔑地看着她。
“你是一個商女,怎麼配做我媽媽?”
看透一切的江清婉拋下一紙和離書,收回了對秦家的保佑,讓他們厄運纏身。
本想逍遙離京,卻遇到了身負怪命格的九王爺,竟能幫她恢復修養。
她成了九王爺的幕僚,京城謠言四起,都說她是王府的外室嬌娘。
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