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的糧倉在城東。一座高牆圍起來的大院,牆比周圍的民房高出一截,牆頭上還嵌著碎瓷片,是防人翻牆的。門口站著四個家丁,腰裡都彆著短刀,眼神往街上來回掃。
沈驚鴻在街對面停了步,先把整個院子打量了一遍:東牆根下停著一輛空車,車板上還有沒掃乾淨的穀殼;正門兩側各有一盞燈籠,燈籠沒點,是白天;門楣上掛著一塊匾,崔氏義倉四個字,金漆剝了一半。四個家丁站位有講究,兩個在正門兩側,一個在東牆根下巡,一個蹲在石墩上望風——不是隨便站的,是練過的。
謝無咎站在她旁邊,也看了一遍。他沒說話,但手指在袖口裡動了一下——他注意到了那四個家丁腰裡的刀。
沈驚鴻說讓他在這等,她一個人過去。謝無咎想陪她,被她攔了,說人多了反而會起疑。他的眉頭動了一下,最後沒堅持,往街角退了兩步,靠在一家關著門的鋪子簷下,視線釘在糧倉正門上。
她理了理袖口,把袖子裡藏的那張地契摺好塞進腰帶裡,又檢查了一遍腰帶的結釦,確認不會在走動時散開,然後邁步往正門走。
走到門口沒急著說話,先朝最靠外的那個家丁拱了拱手。家丁打量了她一番——從她的鞋幫(溼的、沾了泥),看到她腰上沒掛香囊(外地人),看到她袖口沒補丁(不是流民)。打量完才開口問她是誰。
沈驚鴻說自己從涼州來,知道蝗災什麼時候來。家丁的臉色變了,往後退了半步,又停住,眼神往左右兩個同伴身上掃了一下。兩個同伴都看著他,沒人動。街上有路過的行人放慢了腳步,往這邊張望——在這年頭,兩個字比刀還鋒利,誰聽見都要多看一眼。家丁猶豫了一下,像是在權衡放她進去的後果和不放她進去的後果,最後讓她等一下,轉身進了院門。
沈驚鴻站在門口沒動。日頭偏西了,影子從腳底拖到身後街面上,被來往的人踩了又踩。謝無咎在街角也沒動。她能感覺到他的視線釘在自己背上,沉甸甸的,像是在用目光給她撐腰。一盞茶的功夫在城門口那種人流裡不算什麼,但站在崔家糧倉門口等一盞茶,每一刻都長。她聽見院門裡頭有腳步聲走遠,又走回來,中間隔了一段不短的沉默——那沉默裡有人在做決定,是放她進去還是把她趕走。然後院門開了一條縫,剛才那個家丁探出半個頭,朝她點了點頭,說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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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門開大,沈驚鴻一個人走進去。謝無咎還站在街角,沒跟進來。院門在她身後合上,把外頭街上的叫賣聲、哭聲、罵聲隔在了一層木板外面。
院子裡比外頭乾淨。青磚鋪地,磚縫裡連草都沒長,乾淨得像是專門有人拿刷子刷過。左手邊是一排倉房,門上掛著鐵鎖,鐵鎖上沒鏽,是經常開合的那種;右手邊是賬房,門半開著,裡頭有人影晃動,算盤珠子的響聲從門縫裡漏出來,噼裡啪啦的,在這亂世裡顯得格外不真實。院子正中間站著一個人。
年輕女子。穿著淡紫色的裙子,頭髮梳成一個簡單的髻,鬢邊彆著一支素銀簪子。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很亮——那種亮不是和氣,是打量。她站在院子中間沒動,等沈驚鴻先開口。
你就是那個預言蝗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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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獄來的孟府大小姐,自帶見鬼體質。
她見到了死去幾十年的公主,被害的忠勇伯府公子,被冤斬的前戶部尚書,富可敵國的又猝死藥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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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突然慌了,他發現被他退親的大小姐突然成了香餑餑,滿京城媒婆排着隊送帖子求娶。
“國公府少夫人?管錢又管家,太累!不嫁!”
“丞相府少夫人?家庭關係太複雜,不嫁!”
“廬陵王世子夫人?家裡人太丑了,不嫁,影響下一代!”
“驃騎將軍府少夫人?他家公子塊頭太大,不嫁!”
“禮部尚書府?不嫁不嫁!規矩太重!”
三皇子帶着全家當來排隊:“你當初不是說嫁我替我管家管錢!我都給你?”
孟晚秋:“你見過誰家好牛會吃回頭草的?後邊排隊去!”
九閻王爬牆和一眾鬼魂排排坐:“滿京城貴公子你一個看不上,不如考慮考慮我?”
孟晚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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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命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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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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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