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這一去,出去是個豎站著的人,回來變成個橫抬進門的木棺材。
當兵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孫家也沒法說什麼,只是她後頭再醮改嫁時,就多了些她命不吉的流言。
托賴一張爹孃給的臉,又有些嫁妝資產傍身,那點流言算不得什麼,百日喪都沒過呢,就又有冰人媒婆踏進門檻轉圈地試探。
這第二回 ,孃家思量著殺氣壓不住,那就要文墨氣壓一壓罷。
於是千挑萬選,定了縣裡剛中舉的李家長房長孫李闌。
這李家是耕讀傳家,李闌年少失怙失恃,由祖母養大,年輕輕中了舉,前途一片大好。
誰曾想這李闌科場上文章聰慧,家事上卻糊塗慫懦。
為著祖母臨終前說的“一家骨肉,他是長房長孫,要多照應”,之後哪門子的親戚求上門,李闌全都應聲。
從來是借出去一斗米,最後連裝米的空筐都不還。
其餘三房那幾個整日胡天海地的混賬兒子秀才都考不中,李闌架不住哀求,還真上門當便宜先生,日日嘔心瀝血教導幾個不可能發芽的死種。
她把持著自個兒嫁妝過得舒坦,李闌呢,既要養她,又非要貼補那幾家錢糧,便接了不少文書上的事做。
但他自己的苦讀又不能落下,常常夜讀到天明,於是思慮過多,積勞成疾,就這麼突然沒了。
痴頭瓦腦的冤死鬼,害得她又成了寡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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