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氏的擀麵杖、溫大山的拳打腳踢,哪回不是在她剛鬆一口氣的時候砸下來的?
日子越過越好,她反倒把心提得越來越高。
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前面等著,看不見摸不著,但肯定在那兒。
所以她每天還是照樣割草、餵雞、洗衣裳、燒火,該乾的活一樣不少。
張氏罵她,她不回嘴,也不瞪眼,只當沒聽見
她把自己縮得小小的,老老實實的,不惹眼,不出頭,盼著那塊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下來的石頭能晚一天是一天。
眼下,張氏罵罵咧咧了一頓之後,竟然沒有像往常那樣扣飯、抄掃帚、打春花或者打她,而是帶著一股興奮勁兒,推開院門就跑出去了。
大丫心裡那塊石頭一下子沉了底——張氏這副模樣,準沒好事。
她該不會又在盤算著要把自己賣掉吧?大丫蹲在盆邊,手裡搓著二丫的口水巾,搓了半天也沒換水。
正在屋裡縫補衣裳的春花聽見動靜走了出來。
最近張氏從街面上的繡莊鋪子裡給她接了些活計回來做。
張氏總算找到了春花的可用之處——這女人手巧,針線活做得細密,繡工也靈巧。
於是張氏便從鋪子裡接了繡帕子和鞋面回來,讓春花繡,繡好了由張氏送回去,工錢自然也落進了張氏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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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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