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欣的手指在唸念背上停了一拍。她想起念念畫的那張畫。念念畫的爸爸。眼睛黑亮黑亮的。口袋裡插著一根紅色的棒棒糖。她沒有把那張畫給顧斯寒看。她不知道顧斯寒明天會不會來。她也不知道自己希不希望他來。
“念念,”她的聲音很輕,“你為什麼一首問他?”
念念在她懷裡抬起頭,仰著小臉看她。“因為他長得好看。”念念說,“而且我覺得他一定不是壞人。”
宋欣的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為什麼?”
“因為媽媽你以前說,爸爸很帥,眼睛很黑,笑起來很好看。”念念低下頭,手指在病號服上畫著圈,“那個叔叔的眼睛也很黑。雖然他不笑。可我覺得他笑起來一定很好看。”
宋欣把念念摟緊了。念念什麼都不知道。念念只見過他兩面。念念只是記住了他的眼睛。念念只是覺得他好看。念念只是覺得他一定不是壞人。
“念念,”宋欣的聲音很穩,“你聽媽媽說。明天手術,你什麼都不要想。媽媽在外面等你。”
念念點了點頭。她忽然想起什麼,從宋欣懷裡掙出來,仰著臉說:“媽媽,如果那個叔叔來看我,你讓他進來好不好?我想跟他說謝謝。他給了錢,我才能做手術。”
宋欣看著念念。念念的眼睛乾乾淨淨的,等著她回答。她不知道那個叔叔是誰。她只知道他給了錢。她只知道他好看。她只知道他一定不是壞人。宋欣張了張嘴。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她只能把念念摟得更緊一些。
“好。”她的聲音很輕,“媽媽讓他進來。”
念念滿意地笑了。她躺下來,把被子拉到下巴。宋欣幫她把被子掖好。念念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兒又睜開:“媽媽,那個叔叔笑起來一定很好看。你幫我告訴他。”
“嗯。”
念念終於閉上了眼。很快,她的呼吸就變得綿長平穩了。小手從被子裡伸出來,在空中摸了一下。宋欣伸手握住她的手。念念的手指在睡夢裡攥了攥,攥住了她的食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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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七年後,封庭深待她冷漠如冰,容辭一直面帶微笑。
因為她深愛着他。
我也相信有一天,她能溫暖他的心。
但她等待的是他對另一個女人的一見鍾情,呵護備至。
她仍然堅持他們的婚姻。
直到她生日那天,千里迢迢出國找他和女兒,他卻帶着女兒去陪那個女人,把她一個人留在空房裡。
她終於徹底放棄了。
看着自己帶大的女兒要別的女人當媽媽,容辭也不再心疼。
制定離婚協議,放棄監護權,她瀟洒地離開了,從此對父女漠不關心,坐等離婚證辦下來。
放棄家庭,回歸事業,曾經被大家看不起的她,很容易賺到1000多億的財富。
然而,她左等右等,離婚證沒有辦下來不說,以前不想回家的男人回家的次數越來越頻繁,對她也越來越粘越緊。
得知她要離婚,一向矜貴冷漠的男人把她堵在角落裡:“離婚?不可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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