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宋欣在手機店用陸薇的身份證辦了張新卡,把舊卡掰斷扔進下水道。她撥出的第一個電話,打到了宋國棟的辦公室。
“爸。”她靠在城中村樓道的牆邊,聲音平靜。
“你在哪?”宋國棟的聲音沉下來,“為什麼出院了?”
“我流產了。”宋欣的語氣像在唸一份別人的病歷,“醫生說子宮受損,以後很難再懷孕。宋家的臉面,我撐不住了。我也不會再回宋家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什麼意思?”
“意思是——”宋欣抬頭看著樓道里那盞忽明忽暗的燈,聲音很輕卻很穩,“從今天起,我不姓宋了。你們過你們的,我過我的。顧斯寒的事,我會爛在肚子裡。但你們也永遠別來找我。”
“宋欣——”
“我媽在哪家療養院,我不問。”她打斷了宋國棟,“但你們最好保證她好好活著。如果她出了什麼事,我手裡的東西,足夠讓宋子安把牢底坐穿。”
她第一次用這種語氣對宋國棟說話。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久到宋欣以為他掛了。然後宋國棟笑了一聲,很冷:“行。宋欣,你硬氣。那就滾吧。但記住你今天的話,出了這個門,宋家沒你這號人。”
“好。”
宋欣掛了電話,蹲在樓梯間裡,把臉埋進膝蓋。肩膀沒有抖,眼淚也沒有掉。她只是蹲了很久,久到聲控燈徹底熄滅,整條樓道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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