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嶽是在一個極尋常的清晨,被賈母親自召見的。
春分已過了好幾日,老槐樹的新芽從枯枝裡鑽出來,枝頭那縷金絲在晨光裡泛著極淡的金色光暈。他剛值完夜班,正準備回巡查隊部寫交接日誌,小釧兒從正堂出來叫住他,說賈母老太太派人傳話,讓他去榮國府一趟。秦嶽心裡咯噔了一下——賈母極少單獨召見巡查隊的人,上一次還是秦馳剛當上總隊長那年,賈母把他叫去問了幾句深海研究站的事。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穿了好幾天的巡查隊制服,袖口蹭了點淮安碼頭調查時沾的灰,問小釧兒要不要換件乾淨的再去。小釧兒笑著說,賈母老太太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還會在意他袖口那點灰?
秦嶽整了整衣領,沿寧榮街往榮國府走去。賈母坐在正堂太師椅上,手裡端著新沏的龍井,看到他進來,讓他坐下。賈母開門見山,說這幾日府裡上上下下都在傳一件事——巡查隊的秦嶽副隊長和賈瑛丫頭走得很近,有沒有這回事。秦嶽沒有否認,說確有此事,他向賈瑛姑娘請教過畫桃花,帶她看過巡查隊部後院的石榴花,還給她看過曾祖父秦風手寫的舊簡報。賈母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問他打算什麼時候提親。秦嶽沒想到老太太這麼直接,耳根微微發紅,說他想先把自己的巡查隊副隊長當穩了,把銅哨擦亮了,再正式登門。賈母放下茶盞,說他有這份心很好,但有一件事他要先想明白——賈瑛是榮國府的姑娘,雖不是嫡系長房,但也是賈家的血脈。他娶她,不只是娶一個人,是娶一個家族的過去和未來。他準備好了嗎。
秦嶽從腰間解下那枚銅哨放在桌上,說這枚銅哨跟了巡查隊好幾代人,哨身上的每一道凹痕都是一個人的印記——曾祖父秦鍾、祖父秦風、父親秦馳、他自己。每一代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護這個家。他娶賈瑛,不是要她放棄榮國府的身份,是要和她一起把寧國府和榮國府的根連得更緊。賈母低頭看著哨身上那幾道深淺不一的凹痕,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他說話的語氣和當年的秦鍾一模一樣——那年在老槐樹下,秦鍾也是這般站在她面前,說“我會守好這道門”。他沒有說要守好寧國府,他說的是“這道門”。如今秦嶽說要娶賈瑛,說的也不是榮國府的姑娘,是“和她一起把根連得更緊”。這份心胸她喜歡。
賈母從袖子裡取出一隻極小的錦盒放在桌上,開啟后里面是一對玉佩。她說這對玉佩是賈代善當年給她的聘禮,她珍藏了幾十年,原想給寶玉的孩子,但寶玉的孩子各有各的緣分。如今她把這對玉佩給秦嶽——一隻給他,一隻給賈瑛,算是她這個老太婆替賈府還寧國府一份情。當年秦鍾守住了寧國府的門,如今他的子孫要娶賈家的姑娘,這是緣分,也是因果。秦嶽站起來走到賈母面前,鄭重跪下去磕了三個頭,說多謝老太太成全。賈母扶他起來,讓他記住今天他在這間正堂裡說過的話——他娶的不只是賈瑛,是兩個家族幾代人的信任。
訊息很快傳遍了寧國府。秦可卿坐在老槐樹下,手裡端著金釧兒新沏的龍井,聽完秦嶽的彙報,把那隻玉佩對著光看了很久。玉佩溫潤如脂,正面刻著一朵桃花,反面刻著一個“信”字。她說賈母把這對玉佩給了他,是把榮國府幾代人的信任交到了寧國府的手裡,讓他好好待賈瑛,別忘了他說過的話——娶的不只是一個人,是兩個家族幾代人的信任。秦嶽鄭重應下,從母親手裡接過玉佩放進貼身的暗袋裡。
秦嶽沿著寧榮街往榮國府走去,賈瑛正坐在後花園假山旁的石凳上繡花,看到他進來便把針線放下,問他怎麼來了。他從懷裡取出那隻玉佩放在她手心裡,把賈母的話一字不漏地說給她聽。賈瑛低頭看著掌心裡那隻溫潤的玉佩,正面刻著一朵桃花,反面刻著一個“信”字,和她第一次在老槐樹下教他畫的那朵桃花是同一朵。她忽然說,那支《桃花期》她祖母教她時沒有名字,是他把銅哨放在她手心裡她才給它取了名字。如今他把玉佩放在她手心裡,以後這支曲子就叫“玉佩引”吧——銅哨是引子,玉佩是回聲。秦嶽把銅哨從頸間解下來放在她另一隻手裡,說銅哨和玉佩放在一起,才是完整的曲子。哨子是問,玉佩是答。窗外老槐樹枝頭那縷金絲在夜風裡輕輕晃了一下,像是在點頭。新一代的姻緣已定,兩個家族的根從此連得更緊——信字為憑,金石為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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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訴:臣有一計,我略懂些火藥之術,定能讓外敵聞風喪膽,不敢再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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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訴:臣有一計,我略懂些精鹽,白糖之術,可快速收刮富商和周圍小國,以豐國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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