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鍾是在回到寧國府的第二天一早去瀟湘館的。
他懷裡揣著那捲從金陵賈氏家廟帶回來的逆轉經文絹帛,上面密密麻麻的硃砂符文被他反覆看了多遍,每一個符文的位置和順序都已爛熟於心。癩頭和尚在經文末尾留的那道注他也逐字記下——逆轉經文的作用不是解印,是引導。引導靈光歸入正脈,使之成為宿主自己的力量。但引導需要第三方靈種作為橋樑。
紫鵑在廊下遠遠看到他,便站起來將手裡的蒲扇擱在竹椅上,對屋裡說了句“姑娘,秦公子來了”,然後退到竹林邊。
黛玉靠在床頭,穿一件月白寢衣,長髮散在肩頭。她的臉色比秦鍾出發前更白了些,但眉心那道青色靈光仍在緩緩流轉——靈潮交融後自行修復的那層極薄壁障還撐著。她看到秦鍾進來,把手裡那本翻了一半的詩集合上,枯竹葉從書頁裡滑出來落在枕邊。
“你回來了。金陵路上太平嗎。”秦鍾在床沿坐下,握住她的手腕。靈種順著指尖探入她腕部經脈,那層壁障已經薄得像一張被反覆揉皺又攤平的宣紙,隨時可能碎裂。逆轉咒的殘餘經文也已所剩無幾。他把金陵路上的事簡略說了一遍,然後從懷中取出那捲絹帛展開。硃砂符文在從窗欞漏進來的晨光裡泛著極淡的熒光。
“逆轉經文拿到了。癩頭和尚在經文末尾留了注——這道經文不能單獨解印,需要靈種作為橋樑,引導青色靈光歸入正脈。它不是解除封印,是把封印壓制的靈光轉化成你自己的力量。”
黛玉低頭看著絹帛上密密麻麻的符文,然後抬起頭看著他,把枯竹葉從枕邊拿起來放進他手心裡。那片竹葉的邊緣已經枯得捲了起來,但葉脈還透著幾縷殘青。
“從你第一次在老太太那裡問我眉心的燈開始,我就知道會有這一天。你那時候站在我對面,看我的眼神不像在看病人——像在看一盞燈。現在我把這盞燈給你。你要怎麼引導,我都配合。”
秦鍾讓她盤膝坐在榻上,自己在她對面坐下,兩人膝蓋相觸。他展開逆轉經文絹帛,按照符文的順序逐一用靈種之力啟用。每啟用一道符文,絹帛上便亮起一道極細的金光。青光與金光在兩人之間交織,像兩條被分開多年的溪流終於匯入同一片河床。他抬起手,掌心對著她眉心那團青色靈光,靈種從掌心湧出,以逆轉經文的符文為路徑探入封印經文殘餘的裂縫中。他的靈種之力與青色靈光在裂縫處碰了一下,青光像被喚醒的溪流輕輕震顫,沿著符文路徑開始緩緩流轉。
“逆轉經文正在引導你的靈光歸入正脈。疼不疼。”
“不疼。像有一股溫水在經脈裡流。以前它在燒我的命,現在它在溫養我的手。”她說著,眉心那團青色靈光忽然亮了一下,逆轉經文的第二段符文自動啟用。青光加速流轉,從她眉心沿任脈而下,經心脈時不再像從前那樣被灰色光膜強行壓住,而是順著逆轉經文開闢的新路徑繞開封印殘餘,緩緩歸入丹田。她的指尖微微發顫,但呼吸平穩。秦鍾感覺到自己的靈種正在被逆轉經文牽引,主動分出一縷靈種之力沿著她的經脈一路下行至丹田,在丹田深處與青色靈光交匯。青色靈光徹底脫離封印殘餘,完全融入她的經脈之中,在她體內自如地流轉。她眉心的那盞燈不再是被封印壓制的孤光,而是與她體內經脈完全貫通的本源力量。
她輕輕吐出一口氣,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心裡那層常年不退的蒼白正在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淡的紅潤。她抬起頭,伸出右手貼在秦鍾左胸口,隔著衣料感應到靈種的跳動。
“它在跳。和你心跳的頻率一樣。當初那顆靈種在我體內紮根時是你在引導它,現在我的靈光歸入正脈,它反過來在溫養你的靈田。你說得對——這不是解印,是引導。把它的力量變成了我自己的,也把它的一部分留在了你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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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系統+單女主+熱血爭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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