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那些話卻不斷地浮現在眼前,越來越清晰。
他甚至偷偷去翻古籍,只為求證那天沈昀所說的那種思想,哪怕只是隻言片語,能讓他說服自己那日聽到的並非悖逆之論也好。
可是沒有,一本都沒有。
傅清蘅攥著書卷的手指泛白,《禮記》攤在桌案上,字卻一個也看不進去。
他把書卷往案上一放,起身時袖角卻帶翻了硯臺,墨汁潑在《禮記》的書頁上,他慌忙去擦,可是已經暈開一團濃黑的汙漬,那墨跡越擦越大,怎麼都擦不掉。
他盯著那團墨漬看了很久,最終將書合上,起身出了門。
沈府外的那條巷子,從前是光明正大地來。如今卻只能站在後門那棵老樹的陰影裡,站在所有人都看不見的角落,遠遠地望。
望那扇緊閉的門,幻想著可能會出現的人。他只是想再看她一眼,想問她是否知曉沈昀那些念頭,想問……她是否當真願意。
正出神,那扇甚少開啟的後門忽然“吱呀”一聲,緩緩推開。
傅清蘅心頭一跳,本能地後退,整個人隱入濃密的樹蔭裡,屏住了呼吸。
先出來的是沈昀,接著就是孟綰,她半靠在沈昀臂彎裡,看起來有些虛弱,烏黑的髮梢還滴著水,溼漉漉地貼在頸側。
傅清蘅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眉峰微蹙,目光落在孟綰身上,一動不動。
沈昀低頭,手指繞過她頸側散落的溼發,唇邊勾出一絲笑意,不知低聲說了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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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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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