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正之前,南門只開一人寬。
城門下的長栓尚未完全抽出,南七車隊已在門洞裡排好。三輛貨車首尾相接,第一輛載公糧和水,第二輛壓煙布與釘箱,舊鐵籠倒扣在第三輛車上。四角白封被夜露打溼,顏色比昨日更深,十字麻繩仍緊。
駱平站在頭車旁點人。
他不叫名字,只看見證簽上六個墨格。梁嶽到一個,按開一個格;裴烈、許桐、陸野、秦越依次到,最後一格始終空著。
曹嶽還在城門外側的候車棚。
新鞋穿了一夜鞋楦,左腳合適,右鞋幫卻比昨日更硬。護腳蠟抹得厚,鞋口仍咬住腳踝。他剛走過來又退回棚柱後,把右鞋脫下重系。
城樓滴下第一聲漏刻水。
駱平合起點名板:“缺一。”
“還沒到卯正。”梁嶽說。
“我也沒起車。”
他把板插進腰後,手已搭到馱獸籠頭。南七腳隊不罰遲到的人。時刻一過,那個人便不在隊裡,六人的南棧見證籤也隨之作廢。貨車會另找兩名南門差役作外見證,照樣去南棧。
城樓第二滴水落下時,曹嶽從棚後出來。
右鞋帶沒有系最上一個孔,腳踝外露半寸。他走得不快,落腳卻平。到點名板前,他沒有解釋鞋為何耽擱,只把自己的名字指給駱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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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萬年前,九位風采出眾,獨斷萬古的女帝,妖後,被封印在鴻蒙金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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