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傷從哪來。”梁嶽看了一眼他頸下的驗錄牌,“為搶宗門名額負的傷,不扣。拿傷裝弱,抬出去。”
他已經轉向下一個人。陸野也沒再追問。能驗便夠了。
陸天成在西院裡待得比旁人久。
他沒有上灰白石盤,只在青衣弟子驗過骨齡以後,與一名陸家族老站到簷下。那族老手裡多了一隻紅漆小罐,封口纏著油布。陸野認得那種罐子,陸家獵隊冬末分血膏時用的就是它。獵戶從赤角豬和角鹿的心血裡熬膏,摻進淬體藥材,年輕人練筋骨時能少熬幾個月。
窮人家按指頭刮,主支也不會整罐往一個人身上倒。
陸長山只看了一眼便往外走。他年輕時領過獵隊膏,知道那罐子有多重。
回家路上,青禾去藥鋪值工,陸野跟父親走在後面。經過肉攤時,攤主正拿刀背敲一根凍豬腿,聲音一下下傳到街尾。
陸野問那罐膏原本夠幾個人用。
“看怎麼用。”陸長山說,“慢慢抹,三四個六重練一季。今夜全給一個人,罐底都得刮下來。”
“能到七重?”
“他若本就在六重末,能試。”
陸長山沒說一定成。血膏能補氣血,不能替人把骨頭練熟。衝不過去,藥力也不會再從皮肉裡刮出來裝回罐裡。
陸野低頭看自己的右手。五根手指能收攏,掌背裂口卻拉得發疼。他沒有那樣一罐東西。灶房裡倒還有大半包狼碎骨,可上次黑爐燒斷了火,人也燒得躺了一夜。傷沒好以前再試,那不叫追人,只叫給青禾多添一盆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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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後悔流+追妻火葬場+人間清醒+舔狗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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