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看向高禹錫,眼底清明坦蕩,甚至此刻她還笑了出來,她只道“肅王惜我之才,這份知遇之恩我不敢辜負。還請師兄放心,此番南下查案,我定當秉公行事,絕不心生二意,更不會暗中算計殿下。至於霍氏舊案,家父當年鑄成的過錯我無從抵賴,我只求屆時據實陳情。至於殿下能否手下留情,我不敢奢求,亦不會強求。我能做的唯有守住本心,問心無愧,餘下的,只能聽憑天意了。”
話音稍頓,那抹笑意更濃了幾分,臉上還多了幾分釋懷道“倘若最後真到滿門傾覆的地步,來日還望師兄念在你我多年師兄弟的情分上,費心為溫家老小料理後事。”
高禹錫望著眼前小師弟一身淡然、生死禍福全然置之度外的模樣,心底五味雜陳。
捫心自問,若是今日換作自己身負這般滅族隱患,夾在君臣道義與宗族骨肉之間,他未必能有溫知予這般坦然赴死的決心。
他重重嘆了口氣,眉宇間滿是疼惜與不忍道“你這份心性,連我都自愧不如。可師弟,坦然是一回事,束手待斃又是另一回事。能爭一線生機,便萬萬不可輕言認命。”
說罷他起身緩步走到窗邊,負手而立,沉聲道“日後若有我能幫的上的,你儘管首言便是,我追隨肅王多年,在殿下面前尚有幾分薄面,多少也能替你斡旋一二。”
……
啟程奔赴江南的前一日,聖上格外開恩,特許幾人休沐一日,不必入朝早朝。
溫家便藉著這難得的空閒闔家相聚,為明日遠行的溫知予餞行。
其實溫知予壓根沒心思讓人為她辦餞行宴,畢竟從她知曉溫父做的那些事後,此事便像一把刀一般懸在溫家和溫知予的頭上,他們只能等,等那把刀落下來,而整個溫家除了溫知予,其他所有人尚且對此事一無所知。
而她己經派了人手在查此事了,只是時隔太久,查起來也是頗為費力,只希望能早些查清楚吧。
就在溫知予坐在書房中,吩咐平安暗中蒐集霍氏一族的卷宗之時,蘇氏身邊的丫鬟卻進來通報,說是大小姐和二小姐今日過來,讓她過去一趟。
兄妹五人難得齊聚於蘇氏的院落,這也是自溫仲謙收回蘇氏管家權後,溫知予與蘇氏頭一回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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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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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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