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予很敏銳的察覺到了,蕭硯之話中的冷意,她想自己方才不過是問了幾句盧家的案子罷了,也沒多說什麼?蕭硯之這不滿從何而來?
莫非陛下有意寬宥盧家?
可盧家貪腐害民、結黨營私,樁樁件件皆是抄家斬首的重罪,這般滔天惡行,天子怎會輕易容忍?
莫不是因著太子的緣故?可陛下心中真正屬意的人不是他嗎?難道她猜錯了……
她被蕭硯之這突如其來的冷淡,搞得一頭霧水,心中百思不得其解,究竟是她想錯了,還是其中另有緣由呢?罷了,既然己經站隊,便也不想再去盤算這些……
他不滿,多半是因著天子偏心太子,她既然想要打探訊息,他這般不滿,多半是不願多說,是以總得先讓他消了氣才是。
不過溫知予覺得他們皇家人當真是喜怒無常。她跟蘇氏鬧到如今這種地步,跟溫父也素來疏離,但她縱使心中不滿,也絕不會遷怒於旁人,而且她早就不在乎這些了。
她本以為手握權柄、萬事盡在掌控之中的肅王,多半同她一樣,早就看透了皇家的涼薄,卻沒想到他竟然沒看透。
可轉瞬又想起,自己乃是兩世閱歷,蕭硯之卻不同,他七歲便遠赴北疆戍守,自幼便沒有雙親陪伴,心底渴盼幾分父母之愛亦是人之常情。
想到這,溫知予此刻對他難免多了幾分同病相憐的意味,畢竟從前她不也如同他這般,渴求蘇氏對她的愛嗎?
而此時蕭硯之其實覺得自己方才的態度有點冷淡了,但他又知道自己不能再沉迷下去了,她是個男子,不是女子,他斷然不會承認自己是有斷袖之癖的。
想到這他深邃的目光從溫知予身上劃過,只隨意的從書案上拿起本典籍,一頁一頁的認真翻看了起來,聚精會神,他彷彿忘了屋中還站著一個人。
而那本典籍,正是溫知予方才不慎掉在地上的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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