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各持情理,所言皆有依據,聖上坐在龍椅之上聽得頭都大了,一時之間也懶得管這事,只丟下一句“容後再議”,聖上都發話了,此事自然暫且擱置,令兩位尚書先站了回去。
其餘文武百官本雖也有本待奏,但見天子此刻心情不爽,一個個也覺得自己的事沒那麼要緊了,都十分識趣的暫且收起了手中奏疏,走了過場,也沒有人再啟奏新事,早朝就此散去。
散朝既罷,溫知予三人便需往翰林院赴任。
翰林院不在皇城之內,坐落於長安左門外玉河西岸。按規矩,館裡實授的修撰、編修,要輪流去宮裡文淵閣值班,要輪流去宮裡文淵閣值班,六天輪一回,一個月大概能輪上五次。
遇上早朝、經筵,或是皇上單獨召見大臣,隨行的翰林都在文華殿偏房候著。
天子若有口諭,當即就地筆錄、草撰詔旨,此乃翰林院的臨時差遣,是以在宮內並無常設的公署。凡輪首之期,翰林需留宿宮內首廬待召。
溫知予二人乃是編修,楚景淵為修撰,三人皆是實授的翰林官,所以他們三人亦在輪首之列;但如高書策一般的十來個庶吉士,尚在館內肄業,未得實授,是沒有這個資格的。
不過三人今日才初次到翰林院登記入冊,排班簿還未填上他們的名字,眼下尚且不知何時輪到入宮當值。
倘若往後輪值時有幸被皇上問話,應答得當,便是難得在御前展露自身才學的機會。
翰林院離皇城雖不算遠,步行至多一刻鐘,只是朝會過後眾人多攜文書朝笏,日頭酷暑、風霜雨雪皆不便徒步,故而京中稍有家底的官員,家中都會常備馬車。
溫知予三人剛一齣午門,她便瞧見自家小廝平安早己牽車立在街邊等候。
她側目一掃,楚家的馬車亦在不遠處候著,見楚景淵出來,那小廝比平安快了幾步,牽了馬車過來,楚景淵只對著二人拱手道“知予兄,清遙兄,我便先行一步了。”
說完便上了馬車,先往翰林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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