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麻地小學的鐘樓比想象中的陡峭。

那鐵梯鏽得不成樣子，他們每向上爬一步，它就發出了“咯吱”的呻吟，就像隨時會斷裂。雷若彤用手輕輕舉著陽綠碎片在前頭開路，那碎片的綠光映在梯級上，照出了上面佈滿的新鮮腳印——那是白大褂小販的。

“他比我們先到。”她連忙回頭說道，此時她那紅色衝鋒衣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溼了，“鐘樓的齒輪室應該有暗門。”

胡財神跟在最後，此時他喘得像一臺破舊的風箱，他的手裡還攥著那本燒焦的筆記本：“我早知道爬樓這麼累，我就不去撿那破郵票了……”

他們爬到了鐘樓頂層的齒輪室時，濃重的機油味立刻撲面而來。那巨大的齒輪緩緩轉動著，它帶動著樓下的鐘擺，發出了“咚——咚——”的聲響，震得人耳膜發疼。那齒輪旁邊果然有一扇暗門，那門把手上沾著星屑粉末，在綠光下閃閃發亮。

凌辰慢慢推開了門，那裡面是一間狹窄的控制室，那牆上佈滿了顯示屏，它正播放著世界各地的畫面：長白山的冰湖在融化，香港碼頭的貨輪在下沉，那油麻地的酸雨變成了紅色……那每個畫面的角落，都有一個“商”字元號在閃爍。

此刻控制室中央的椅子上，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的男人，他的雙眼被黑布蒙著，他的太陽穴上插著兩根資料線，連線著臺龐大的機器，那機器螢幕上跳動著無陣列數字，像在計算著時間的軌跡。

“你來了。”此刻那男人開口了，他的聲音和錄音帶裡的沙啞男聲一模一樣，“我等你很久了，鑰匙持有者。”

“你是高維先知？”凌辰立刻往前走了一步，此時他的陽綠碎片突然在劇烈發燙，“莉亞的哥哥？”

那男人輕輕點了點頭，他那黑布下的眼睛似乎在“看”著他：“我叫莉亞哲，我比莉亞晚出生了三分鐘。當年商盟的人說我有‘時間視覺化’能力，他們把我抓來當活祭品，他們用我的眼睛去看未來，好囤積星屑……”

他慢慢頓了頓，此時他的聲音裡帶著痛苦：“他們騙你了，那星屑不是鑰匙，它是炸彈。歸墟是時間的墳墓，進去的東西都會被碾碎成星屑，商盟想把所有維度的時間都炸掉，他好重新制定規則。”

此時雷若彤突然指著螢幕：“那是什麼？”

此刻那螢幕上的畫面突然切換了，它顯示著時間尊者站在靜音區的天台上，他的手裡舉著一個黑色的球體，那球體裡裹著半顆星屑，此時他正對著鐘樓的方向。他身邊的白大褂小販舉著對講機，他的聲音立刻透過控制室的揚聲器傳了出來：“商主說了，三分鐘後引爆鐘樓，我們要把先知和星屑一起炸成粉末，給時間尊者送一份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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